晚上, 简末末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金色的光里,脚下什么都没有,只有无限延伸的光。
系统在耳边响起:【任务完成。即将返程。】
她低头, 看见自己的手正在变得透明。
像水一样,一点点散开。
她下意识回头,伽伐未迟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他穿着那件银背狼披风, 银发在风中翻飞, 身后燃起了滔天的火焰。
王城在燃烧。皇宫在坍塌。
银甲和金甲倒在血泊里, 堆积成山。他提着伽伐沧溟给他的那把极地钢长刀, 一步一步走向王座……
女王被他踩在脚下, 公主被他扼住咽喉。
叛国。弑君。屠城。
从此, 北境出了一个大魔王。
*
她吓得惊醒, 猛地坐了起来。
伽伐未迟睡在一旁, 半边脸陷在枕头里。常年征战养出的警觉让他几乎在同一瞬睁开了眼。
那双紫眸从迷蒙到清明,不过一息之间,冷冽, 锋利,像一柄搁在枕畔的刀。
此刻她就这样惊魂未定地坐着,隆胸细腰, 肤白如雪, 黑发垂落下来, 若隐若现地遮着那一点樱蕊。
她呼吸不稳, 还没有从噩梦中抽离,没来得及害羞。
伽伐未迟朝她伸出手:“过来。”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碰到的,是他脖颈间那串项链。
——凛冬散尽,星河长明。——
可故事正文伽伐未迟就是最大的反派。
“未迟……”
“嗯?”
“永远做英雄好不好?”
伽伐未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但月光下,她目光闪闪,似有泪光。
很美。
让人情难自禁。
他坐了起来,轻轻捉住她放在自己项链上的手,拉到唇边,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嗯。”
简末末也没想他答得那么快,她突然搂住了他的脖子。
吻住了他。
伽伐未迟瞳孔突然收缩。
第一次……
她第一次……
主动吻自己。
措不及防,受宠若惊。
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简末末的唇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未迟,做你想做的。”
听到这里,他呼吸都停了。
他不懂她今夜为何反常,却没有任何迟疑。
极光石项链从她锁骨一直滑倒小腹,冰冰凉凉,激起战栗。
简末末紧紧抓着被褥。
到三她就忍不住哭了。
他终是不忍,准备作罢,她却又缠了上来。
就如帝国酒店那般对自己。
但这一次,她心甘情愿,让他灵魂都出了窍。
从月亮落下,到太阳升起。
无法真正拥有彼此的两人,菜鸡互啄一般不死不休。
*
公主婚期如约而至,海港的晨光铺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
这座城市到处是彩旗和鲜花。
简末末看着天花板,一夜未眠。她想了很久,决定在今天找个机会,把一切告诉伽伐未迟。
然而伽伐未迟却罕见地睡到了正午。他侧卧在床上,呼吸均匀,眉宇间难得没有平日的冷厉。直到手机响起,他闭着眼在地板上摸了一会儿,才将它捞起。
他接起听了几秒,一瞬间,他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紫眸却带着几分简末末从未见过的惊慌。
“怎么了?”
“祖母病危。”他说。
简末末本想脱口而出的话只能咽了下去,她起身去衣帽间取了一套衣服递给他。
他接过后沉默地换上,动作很快,却在系扣子时顿了一下。
今天是末野的婚礼。所有人都要来。晋驰远,蓝子婴,辉月深,还有自己父亲……
他抬起头,看着正端着橙汁从开放式厨房走过来的身影。
他几步上前,俯身吻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吻让杯子从她手里滑落,却被他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一滴都没洒。
他欺身上前,几步将她抵在墙上。时间很短。短到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上衣已被扯破,肩带垮在露出的肩头。
缠绵了片刻,他才松开她,撑着墙,气喘吁吁。
“若是祖母没事,今晚回来,等我破阵。”
说完,他转身离开。
简末末深吸一口气,看着被他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