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任务成功。
还有今晚吗?
简末末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走进衣帽间,手指从衣架上滑过,在一排黑白之间停住。
今天公主大婚。白色是冲撞,黑色是较劲。
她抽出一条粉色的裙子。
*
会场这次在海边,皇室又在海边搭了一座玻璃体,说是建筑,不如说是把大自然框进一个巨大的水晶盒子里。
公主似乎对这种玻璃体真是情有独钟。花间宴是它,婚宴还是它。
只是这次的规模比之前大了许多,两个足球场铺开,远远望去像一颗被遗落在海边的巨型钻石,亮得刺眼。
这拆了又建、建了又拆的钱,不知道够填多少个烂尾楼。
简末末居然有些心疼起来。
然后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的入戏太深了。
居然开始心疼起皇室的钱了。
她递上请帖,走进会场。
新风系统呼呼转着,抽走了信息素,只留空气中淡淡的香味,上次是百花香,这次闻起来像一种优雅的熏香。
简末末觉得这味道,似乎哪里闻到过。
高贵,优雅。
是女王。
上次女王靠近时,就是这个味道。
偌大的场地,侍卫比宾客还多。
和上次不同,银甲不见了,到处都是金甲侍卫,整整齐齐站在四周,一动不动。
她忽然想起一句诗:
我花开后百花杀,满城尽带黄金甲。
不过也能理解。公主大婚,帝国最重要的人物都会来,安保严一些,是应该的。
她走近会场的一刻,人们目光都移向她。
如果不是她,今天站在这里的新郎,应该是伽伐未迟。
她不管那些流言蜚语。
阳光穿过玻璃穹顶,落在地上,她站在一片光中。
身后传来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姐姐!!!”
简末末回头看见,辉月深站在几步开外,镜片后的目光很淡,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身旁的小A正朝简末末用力挥手,笑得没心没肺。
“哇哦~~”小A蹦到简末末面前,“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像童话里的公主!”
简末末笑着伸出食指,轻轻比划在她唇前。
“嘘,这里只有一个公主。”
小A往会场里面扫了一眼,又凑回来,声音压得比简末末还低:“伽伐未迟那家伙呢?怎么没跟你一起?不会是辜负你了吧。”
一直刻意避开目光的辉月深,这才抬起眼,落在简末末脸上。
简末末:“他家里有些事。”
小A遗憾:“啧,我还以为我哥又有机会了。”
话音未落,脑门被辉月深轻轻弹了一下。
她“嘶”一声捂着额头,扭头冲辉月深做了个鬼脸,吐舌头,翻白眼,一气呵成。
“我去帮姐姐拿吃的!姐姐最喜欢草莓!我走啦!!”
说完就朝甜点台跑去,像只扑棱着翅膀的小鸟。
而这时,辉月深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简末末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选择那么温润而柔软的颜色。
她原来总像一只黑蝶,舞动翅膀,搅起风暴,美得带着攻击性。
而这一次,她在这顶流Oga云集的地方,依然美得出挑,但是却多了一分松懈的温柔。
“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简末末转过头:“是吗?”
她是这么说,但是她自己却知道答案:
是的。
因为她要回家了。
她终于可以卸下防备,卸下铠甲等着回家了。
可当那人出现时,她的呼吸还是微微停滞了一瞬。
所有人也同时投去目光。
伽伐沧溟从入口缓步走来。黑色的军装笔挺,胸前挂满勋章,沉甸甸地压着衣襟,每一枚都是战功,每一枚都是命换的荣光。
他和简末末同在一个空间,让周围人不禁窃窃私语。
他目光向周围移去。
他轮廓锋利,眉骨压得很深,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从很高的地方俯视下来。
吓得那些人一个个不敢再嚼舌根。
直到与简末末的目光相接,他才移开了目光,径直朝前方走去。
从头到尾,没再看任何人一眼。
伽伐沧溟在晋潇处落足,两人握手交谈,旁边憔悴的沙玲夫人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简末末发现晋驰远也没来,他还没站起来吗?腿还没有好吗?
就在这时,金甲侍卫整齐划一地动了一下,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