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下银背狼披风了。可为了北境的荣耀,他绝不会放弃这场比赛的胜利。
一个念头闪过心中,万一他真打败末野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整个人都顿住了。
万一末野输了……
任务失败,她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其实,她好像已经渐渐对这里有了那么一点感情。
但是……
她根本不敢去想如果自己回不去,自己的父母该怎么办?
母亲会不会在无数个夜里惊醒,对着她的照片一遍遍喊她的名字。父亲会不会一夜白头,在每一个她可能去过的地方贴满寻人启事,然后一次次失望而归。
想到这里,她全身都冷了起来。
她抱住身体甩了甩头,把这些想法用力甩出去。
她应该相信原作。相信系统。相信命运。
相信末野。
*
橄榄树下,细碎的阳光穿过银绿色的叶片,在草地上洒落一地斑驳。海边的天空蓝得通透,风吹着橄榄树下末野凌乱的短发。
他握着骨刀,大口喘着气。
雪止站在树下,月白色的长袍被风轻轻撩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有极淡的欣慰一闪而过。
“嗯。不错。”他的声音很轻,“但伽伐家的Alpha,向来不是好对付的。”
末野一脸不屑:“我必定能赢他。”
雪止点了点头。
末野却忽然蹙了下眉,眼睛里闪过一丝烦躁:“可是,我不想当驸马。”
雪止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摇曳的橄榄树。阳光透过叶缝,在他那张神性十足的脸上落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你不想当驸马,来比赛做什么?”
末野攥紧手中的骨刀。
“我来赴约。”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还有,我要权力,力量,军队。”
“我要成为SSS级的Alpha。”
雪止看着他。
阳光下,这个他亲手从荒原带回来的狼孩,眉眼间那股桀骜不驯的野性几乎要冲破少年的轮廓,像一把终于开刃的刀。
他轻轻笑了笑,那笑意淡淡的,却让整片橄榄树下的光影都柔和了几分。
“你不如直接说,自己想成为第二个伽伐沧溟。”
“不想从他手中抢走那个女孩。”
末野绿眸颤了一下,他别过脸:
“我说过,那叛徒只能由我处置,轮不到他伽伐沧溟。”
“我不想当驸马。我想当战神。但我必须履行约定。”
雪止轻轻叹了口气:“你还真是既要又要还要。”
“跟人类学的。”
“其余的且不说,”雪止声音空灵:“报恩不一定非要娶公主,得到权力也是一个道理。”
末野目光闪动。
雪止看着那桀骜不驯的少年狼王。
“但是,接下来的比赛。你愿意输给伽伐未迟吗?”
为了那个女孩,放弃狼王的骄傲,输给伽伐未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比赛越是临近, 简末末越是不安。
那种不安不是紧张,是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每过一天就往下沉一分。
皇室想让伽伐未迟做驸马的决心, 她亲眼见识过了。
为了扫清自己这个可能干涉到伽伐未迟的障碍,银甲、金甲、甚至大祭司雪止都出动了。
若没有伽伐沧溟,她可能真的没了。
对了, 还有辉月深。
那个神级操盘手。
上一场比赛, 所有人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操控资本, 人心, 舆论。
他在赛前就知道规则会怎么改, 决定谁会赢, 知道每一步所走向的结局。
如果这次比赛还是他操盘, 末野真的可能会输。
她拿起手机, 翻到小A的头像,发了条消息出去。
伽伐沧溟还在和未迟练习,她没去打扰, 自己换好衣服化好妆从行宫侧门出去。
*
他们约的还是上次那家咖啡馆。
简末末推门进去。跟随她而来的北境警卫员没有进店,而是在门外站成两排,黑色军装, 高大的Alpha身躯, 将整间咖啡馆围得密不透风。
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又匆匆移开目光。
清俊而沉稳的年轻境主坐在老位置。面前一杯黑咖啡, 没有奶,只有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银匙,不紧不慢地搅出一个小小的漩涡。
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落在他金丝眼镜的边框上,明明灭灭, 让人看不清他镜片后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