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末末身体绷得僵直, 伽伐沧溟抱着她径直穿过长廊,朝尽头的房间走去。
走廊转角处的阴影里,伽伐未迟靠在墙上。他没有回房, 就这么站着,脊背贴着冰冷的墙壁。
听着那阵脚步声由近及远,然后停在了他最不想他们停的地方。
*
伽伐沧溟的房间宽敞。
整间屋子色调沉冷, 家具寥寥无几, 每一样都线条硬朗、棱角分明, 像它们的主人。
墙面上挂着北境全境地图, 地图下有一张长桌, 桌子上呈着一把未出鞘的长刀。
而那张床, 占据了房间最中央的位置。黑胡桃木的床架, 尺寸比寻常的床整整大了一圈, 床单铺得平整,深灰色的被子一丝不苟地折好一角。
它让她进门的一瞬间,心就悬了起来。
伽伐沧溟将她稳稳放在那张让她紧张不已的大床上。
黑色的露肩小礼服在深灰色的床单上铺展开来, 像一朵在夜色中盛开的昙花。布料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腰肢,露出精致的锁骨,黑色的发丝散落在枕上, 衬得她裸露的肌肤白得近乎发光。
裙摆翻起, 掠过腿根, 露出修长莹白的双腿, 在深色的床单上白的刺眼。
伽伐沧溟站在床边,垂眼看着。
她记得在荒原时,开始伽伐沧溟总避开所有的目光。就连上药都只盯着伤口,其他地方一眼不多看。
他宁愿整夜坐在椅子上也不和自己同床,可现在他的行宫那么多房间, 他却把自己放进了卧室,目光也不再避讳。
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呢?
是他误以为自己答应他要南下的之后?还是在他教自己枪的时候?
暴露在他目光下,她感到有些羞耻。
她想要将自己的裙子拉下。
沧溟直接伸手,将裙摆拉下,遮住了她的膝盖。
*
伽伐未迟还在走廊的阴影处,就在那里静静站着。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走。他只是靠着那面冰冷的墙。
直到……
“先生……疼……”
女孩的求饶声,痛苦,隐忍,断断续续从伽伐沧溟虚掩的卧室门缝里渗出来,混着焦灼的Alpha的信息素。
伽伐未迟脸色煞白。
那夜之后,他没法对这种事情毫不关心。
何况,还是她的声音。
即便,她从来没有这样对着自己求饶过,不曾向自己发出过这么示弱的声音。
不该听。
该离开。
可他做不到。
门内,男人沉闷地叹了口气:
“忍一忍。”
“先生,今天算了吧……”
“不行。”
下一刻,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刺穿了门板。
“啊!不行,疼!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出步子的,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那扇门前。他抬起手,按在门把上。
猛地推开了门!
……
……
简末末坐在床上,衣衫整齐,连裙摆都被妥帖地拉到了膝盖以下。
伽伐沧溟连外套都没脱,蹲在床前,双手捧着她那只肿得老高的脚踝,眉头拧成一个结。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个僵住的身影。
“你做什么?”
伽伐未迟愣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父亲手上,落在那只被小心托着的脚上,落在她完完整整的衣服上,落在……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房间里。
“……你在给她正骨?”
伽伐沧溟难得头上青筋暴起。
战场上断骨接骨信手拈来,三秒钟能解决的事,结果遇到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完全没辙。她一喊疼他就下不去手,捧着那只肿得像馒头的脚,折腾了半天,愣是没掰下去。
他站起来,叹了口气,也没多心儿子为什么突然闯进来,只是随口道:“你来试试。”
伽伐未迟猛地抬头,看向父亲。
伽伐沧溟吐了口气,语气低沉:“不行的话,我换个警卫员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伽伐未迟直接蹲了下去,握住简末末的脚。
那只曾经在自己掌心里白皙纤细的脚踝,此刻肿得厉害,在他掌心里烫得惊人。
简末末没想到沧溟会让未迟来,父子两突然换位,让简末末不适应,伽伐沧溟的滚烫,换成了未迟的冰冷。
她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动,双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伽伐沧溟站在一旁,拧眉看着儿子。
简末末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眉目森冷的伽伐未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