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面无比表情地听从许从云的话,一路有方向地在漫天大雾中行走。林向遇惊诧于,温淮为什么会准确地知道鬼殿在哪儿呢?难道是因为过去那三百年?
在通往鬼殿的路上,林向遇一路犹疑地盯着温淮的背影。她好想知道,那鬼蜮三百年,温淮到底经历了什么。
只要一想到,他也许再也不会亲口告诉她了,林向遇便感觉心里好难受,微微酸,在心底一层一层地翻涌出来。这时候,她的手,突然被前方人握住了。
林向遇抬头,猛地别他拉去一旁,被他捂着嘴巴,林向遇睁大眼睛,大雾之下,那座鬼殿正在慢慢地浮现出来,接天连地,无穷无尽,大雾下,无数眼睛眨啊眨,那些都是鬼殿的守卫,在雾里来来回回。
她瞬间屏住呼吸,一声也不敢言。只敢微微转头,对上温淮没神的眼。一旁,丛羽用手顺着自己起伏的胸口,等那些守卫都离开视线之后,才松了口气地对温淮道:“你也太不仗义了,只拉她,都不带提醒一下我们的,还好我机敏,这才躲过那些守卫。”
温淮丝毫不被丛羽口中的“义气”影响,没给他任何反应,丛羽啧了一声,就不该说些气话,到头来只能气到自己。
丛羽转眼看着那望不到尽头的城墙,不由得感慨一句,“到是到这儿了,我们怎么进去啊?”
话音落下,一只手提着他,带他越过了这没尽头的鬼殿的城墙,眨眼的功夫,就进入到里面,并且竟是没有被任何守卫发现。
几人落地,鬼殿之内的守卫却几乎没有,四处冷幽幽,完全看不到任何生物的迹象。丛羽道:“这地方就是鬼殿?”他打量着温淮,道:“你这是之前来过这里来过多少次啊?对这里这么熟悉?”
林向遇也望向温淮,许从云张口,问道:“你从前经常来这里是么?”
温淮这才顿了顿,说:“是。”再没有多余的回答。
许从云也没再多问,他显然除了对姐姐以外,其余的都不感兴趣。林向遇的耳朵已经竖起来了,其实她多想要许从云再继续多问一点,无数什么也好。可惜完全没能如她的愿,许从云不再多说,只是催促温淮,“去拿花名册。”
丛羽道:“那花名册,可是鬼主手下的东西。万一碰见鬼主怎么办?”虽然他这辈子没有见过那个传言中的鬼主,但在古籍上总也见到过那个名字,那东西,肯定不是好惹的。
可又一见许从云的模样,丛羽就自觉地闭上了嘴巴,不再说凶险云云的话,反正说再多许从云都是不会听的。何必浪费口舌,他能做的只有老实巴交地跟在他们后面。一切听天意。
在这个鬼蜮之中感知不到时间的变化,几人在这里耗了一会儿,这鬼殿之中,真的没人,只有外面围着一堆凶神恶煞的守卫,里面却空寂寂的。真完全如丛羽曾在古籍上看到过的,说是那位鬼主最不喜欢喧闹,所住的鬼殿必须只有他一人。其余鬼族,谁都不敢闯入鬼殿。
跟随着温淮的脚步,竟是一路大摇大摆地行于这偌大的鬼殿之中,走过一个台阶的时候,林向遇只顾着前方,脚下一拌,差点摔了,丛羽同许从云一齐伸手,要扶她一把,毕竟在这种地方摔倒,闹出大动静,可不是开玩笑的。把鬼主引来了就不好了。
丛羽还扶着林向遇的手臂,提醒她小心点,这时候,温淮转头看到这一幕,折回头,丛羽以为温淮要做什么,扶着林向遇的手却被温淮打开,丛羽:“?”
一时没懂温淮这是什么意思,后来才明白过来,他这是醋了?除了他,谁都不能碰林向遇?丛羽气得,转念一想,又有意调侃道:“诶诶,她是你的谁?我碰都不让碰?”
“妻子。”温淮顿了顿,面不改色地道。
丛羽这回儿重重地啧了一声,“温淮你这闷骚的,也太不要脸了,人家答应了么?”就叫妻子。他从前就没发现温淮是这么不要脸之人呢。趁着这种时候,尽占人家便宜是吧。
丛羽嗤了一声,又露出鄙夷的样子。过了会儿,丛羽又指了指自己,温淮就不说话了。丛羽气得,说话都结巴了。
林向遇轻地笑了一下,她轻快地唤了一声,“温淮。”
“嗯。”这次,温淮应答得比上次要快。
她也没有想到,连自我都没有的情况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情况下,却还记得她,记得她的名字,记得当她唤他的时候要答应。林向遇心下一层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涌着波澜。
“温淮。”林向遇又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回应林向遇的还是那声,“嗯。”
这次唯一不同的是,垂在身侧的手被牵了起来,他不动声色地,在身下,一点点,牢牢紧扣林向遇的手。
而在一旁的许从云,视线落他们紧紧交缠的双手上,只是盯着,却没什么也没说。
一路顺利到诡异,可谓毫无阻拦地,穿过重重大殿,长廊,整座鬼殿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