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遇惊喜地笑起来,像是逗小孩般地道:“你还记得我?”
听见林向遇这句话,温淮似乎在反应,靠着他仅有的那丝身体的惯性,似乎在“想”这件事情,可这超出了他的范畴,良久,只是盯着林向遇歪歪头,什么也没说了。
丛羽抱着双手,眼神鄙夷地对温淮道:“林向遇,林向遇你还记吗?”
这回儿温淮顿了一会儿,竟是点了点头。
丛羽没心没肺地乐起来,道:“他只记得这个名儿了。那丛羽呢?你还记得丛羽是谁吗?”这也就是在温淮被控制的情况下,若是温淮还清醒着,若是被丛羽这般耍他玩,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丛羽就是破罐子破摔地,本着反正都这样了的心态,给自己找点乐子,没想到就是现在的温淮也同样没给丛羽什么好态度,直接无视了丛羽的话,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丛羽挠挠头,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也不尴尬,转头,不知道是看见了哪个妖冶的鬼族,从他身前闪过,转眼,丛羽闪身至于人家身前,摆出个姿势,装模作样地问:“欸,这位姑娘,请问前面是在排队做什么啊?”
那鬼族果真停下,并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妖艳到带有攻击性的脸,只是肌肤相对于正常人来说过于暗灰,显得毫无生气,看着就宛如鬼一样,眼白也过多,显得眼神很是尖锐,而这些都正是鬼族的标志。
眼下这位鬼族上下打量着丛羽,接着又看看丛羽身旁的其余三人,才道:“你们不是鬼族。又是被外界“流放”下来的?还是又是来找人的?”
自鬼族被封进鬼蜮谷的这些年以来,时常有外界犯了错或者得罪了谁的人啊妖啊魔啊,被“流放”到鬼蜮来。印象中,规模最大的一场流放还是五百年前那次,成千上万的翼妖突然涌现鬼蜮,自此,在鬼蜮也渐渐一同演化成了妖不妖,鬼不鬼的东西。淹没在这个偌大的鬼城的之中。
无论是被迫流放下来的外族,还是自愿下来找人的外族,鬼族们对此倒也见怪不怪了,见到了也只多看一眼。反正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除了几百年前那次,鬼城来了一个妖,这个妖说是要找一个人。起初,鬼族们不以为意,直到,这个妖在鬼蜮待了整整三百年,这三百年间,为了找那个人将鬼蜮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直到那妖到来的三百年之后,他终于离开鬼蜮,整座鬼城的鬼族才大大松了口气。
这会儿,那个鬼族眯起眼睛突然盯着温淮,仔仔细细打量,丛羽适时往温淮身前一站,挡住女鬼的视线,道:“诶诶,你可别打他的主意啊。他有人了。不过呢,我没有人。”
“什么?”女鬼嫌弃地蹙起眉头,这才回收了黏在温淮身上的视线,“我只是觉得他有点眼熟。”
丛羽啧啧两声,心道这搭讪的手法,还不如他。可转念一想,眼熟?可温淮确实来过的鬼蜮啊。在三百年前。
以丛羽对三百前的温淮的了解,他那时候一统妖族,碾压仙门,风光无限,整个人却阴气沉沉的,脾气喜怒无常,除了丛羽之外,谁都不敢轻易接近他。可想而知,那时候的温淮跑到鬼蜮,在这里会结下多少梁子,多少仇人。
丛羽立即再次挡住温淮,可不能让他这时候被认出来,到时候指不定多少麻烦。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道:“一点也不眼熟,你看错吧。我们这可是第一次来啊。怎么可能眼熟。你说是不是啊,林向遇。”
林向遇反应过来地,也附和道:“对啊对啊。”
女鬼也不多怀疑,于是回答了丛羽第一个问题,“我们都是要进入鬼城的啊,那么高的鬼城城门你们看不见吗?”
女鬼离开后,林向遇转头问许从云,“你知道去哪儿找你的姐姐吗?”
许从云道:“我只是知道这里的鬼主手中有一本取花名册,记录着所有名字。只要找到花名册,应当就能找到姐姐。”
“那鬼主在哪儿?我们准备要去找鬼主?”林向遇说得风轻云淡地问,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天真架势。反正现在都这样了,林向遇也只得顺从许从云,只盼望能够快点帮许从云找到姐姐,最后好叫温淮对他没了利用价值,放过温淮。也放过她们。
许从云只道:“鬼殿。”
丛羽惊道:“你们真以为那鬼主是吃素的?他的老巢你都敢擅闯?”
丛羽道完,许从云斜睨他一眼,“我只要姐姐。”
话里话外不可反驳,看到许从云眼底不尽的执拗,丛羽闭上了嘴巴,看来那鬼殿他是非去不可。丛羽放弃了挣扎般,一路老老实实起来。
混在众多鬼族之中,过了小半日才成功进入到鬼城之中,鬼城内的光景同外面大差不差,到处阴气森森,一片暗色,见不到天光,到处都是一样的。
站在鬼城,许从云问温淮,“知道鬼殿在哪里吗?”
没想到温淮点点头,许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