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的争吵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第二天早上,林向遇没怎么睡着,听见程禾的室友在阴阳她说,“怪不得你平时那么刻薄,原来是因为生活中有那么多不幸。毕竟你妈都那样骂你了,骂得也没错。”
这天早上,程禾动了手,同那两个女生打起来了,搞得外面丁零当啷,林向遇心惊胆战地摸索着开门劝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具体什么样,林向遇切切实实地被误伤了,好在不太要紧。程禾替林向遇简单处理了下淤青,林向遇忍不住问她,“你怎么这么熟练?”
程禾毫不在意地道:“因为我小时候经常挨打。习惯了。”道完,她转对林向遇发起牢骚,“还有你,你是不是傻?知道自己的眼睛瞎还进来给我添什么乱?拖我后腿。”
林向遇像个被训的小孩,默不作声,她该说什么呢?她知道,不论是怜悯还是关心,都不是程禾所需要的。
程禾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找一个有钱的男朋友。将所有希望,所有挣脱淤泥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未来男朋友身上。她想要一个避风港,一个家,想要得到世俗意义上的荣华富贵美满幸福,所以她选择了这条路。
后来某天,程禾真的找到了那个好像可以带给她想要的一切的男朋友。那时候,林向遇和程禾已经认识将近八年了。林向遇清楚程禾是一个怎样的人,拥有最俗最俗的价值观,她市侩,嗓门大,爱贪小便宜,时常仗着林向遇看不见从她家里顺走一些东西,这些林向遇都知道。可是程禾很坚韧顽强。不管怎么样,她都会活下去。林向遇觉得自己有病,竟然会在程禾身上看到自己,那个修真界的自己,同样狼狈又拼命地想要活下去的自己。
程禾交的那个男朋友,林向遇从第一次见面就察觉到不对劲。
据程禾说,她那个男朋友是书香门第,家里人都是公职人员,他自己履历也很优秀,比如从小国外留过学,还入了美籍,前几年才回国,继承父亲的职位等等。林向遇道:“可是美籍人怎么能在中国任公职呢?而且这种是可以继承的吗?又不是家族企业?”
“他是不是骗你的?”
程禾:“怎么可能。是你自己见识短浅了吧。他说了他那是特殊情况,是可以的,你知道什么较特殊情况不?就是权势大得可以操控着这种了,唉反正说了你也不懂,你就别羡慕嫉妒我。”
林向遇只好劝告程禾,“切记守你自己的钱袋子和你的身体。”
程禾笑嘻嘻一脸沉浸其中,“承认吧你就是嫉妒。你是不知道,这几天他带着我各种出入高级场所,你肯定去都没去过。我说给你听听……”
林向遇对仿佛被鬼迷心窍了一般的程禾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那段时间,程禾日日念叨着,那个男生承诺给她的一套房子。说只要领证,他便会将那套房子过户给程禾。林向遇知道程禾自始至终看中的都只有这一点。她也许会为了那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不惜一切代价。
这意味着,即便冒着再大的风险,程禾也会坚持到底。
其实林向遇早就发现不对劲了,直到那一日,事态彻底爆发,林向遇出门买生活日用品回到家,刚靠近楼梯间,隐隐听见争执争吵的声音,极其凶烈,程禾的声音,还有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几个人摩擦打抖,扯头发啊扇脸颊啊,不过好似只是程禾单方面被打,只听见了程禾断断续续的回骂,还有喊痛的呻吟声,另一个女人大骂道:“臭婊子,臭小三,让你勾引我老公,还敢不敢了?知道他有老婆有孩子你还勾引他,你贱不贱人啊?我告诉,你套房子你想都别想!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程禾听到房子的时候,才真正害怕了,“不行,明明他已经答应我了!凭什么,不行,房子不能不给我!”
巴掌声扇得林向遇的心突突直跳,她站在楼梯间的拐角,慌乱地拿起来手机,想要做点什么,听着这动静,上面仿佛还不止这两个人,应该还有几个还有几个男的,牢牢钳制住程禾。
林向遇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突然,程禾大喊,“林向遇!他妈的快救救我。老子都要被这八婆打死了,你还站那看热闹,报警,给我报警,把这八婆送进监狱。”
不一会儿,林向遇便被几个人拉拽着,带到程禾身边,双手被钳制住,手机也别夺走了,那女人就站在林向遇身前,道:“就是你?你还想要帮这个婊子?该不会也是专职做小三的吧?一伙的?”
林向遇气得用盲杖一棍子敲打下去,“你有病?”
那女人猝不及防地被当头敲了一棍子,怒从心起,猛地抓住林向遇的头发,拉拽着,期间不知道谁打到了谁,谁拉扯着谁,又是谁拽着谁的头发,谁推了谁一把,林向遇跌下楼梯的时候,完全没有料到。
而程禾,她一开始,还想要趁机逃走,独留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