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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跳,惯性地往后躲,差点摔了一大跤。

    程禾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没事吧。”

    林向遇听见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不过是女孩,她没那么担心了,她对着不知道什么方向,道:“不好意思,我眼睛不方便。”

    程禾一手捧着一大盆生菜,一手在林向遇眼前晃了晃,诧异道:“我在这儿呢?你对着哪儿说话?”

    “你真的眼睛完全看不见啊?”程禾道。

    林向遇呐呐地点点头,依旧不知道该望那个方向看,只得低着头,“请问你是?”

    “哦,我就住在你对面,我看对门最近有人搬来了,所以想认识认识你,这是我自己种的大生菜,纯天然没农药,送给你。”

    说着,那种一开始湿湿凉凉的东西再一次怼来。林向遇后退几步,只得接过那盆大生菜,“谢谢了,谢谢。”

    程禾毫无遮拦地打量着林向遇,看她是不是真的全都看不见,一面不住地往她家里打量,最后才道:“没事。”

    后来,程禾时常敲门,有时只是路过随便说两句话,有时候见到林向遇出门不便也会帮她带东西,如此,莫约有个两三次交谈交流之后,程禾便显露得同林向遇特别交好的样子,时常来林向遇家里“做客”。当然总是她不请自来,后面她就很是不客气。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吗?而且家具看着都是自己的吧,现在也不用上班,那你家里应该挺有钱吧。”程禾第一次进入到林向遇家里的那天晚上,程禾说的话。

    林向遇不知道程禾什么意思,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气氛一时冷寂,程禾便说,“我是和其他三个人一起租的房子,还有两个室友。你是不知道,那两个事逼,天天挑剔我在客厅种菜的事情,真是的,真要这么爱干净她怎么不去住五星级酒店?跑来跟我租房?可笑。还有我有时候上夜班没带钥匙,就让她们开一下门都不耐烦得要死。真羡慕你一个人住。”

    林向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只得道:“没有,我家里只是普通家庭,我有工作能够维持我自己基本的生活。”

    就算看不见,林向遇也能听到程禾那不可思议的语气,“你竟然有工作?你能做什么啊?”

    林向遇如实说了自己的情况,程禾点头:“说书这么赚钱啊?你教教我呗。”

    “我说的只是维持生活,加上的房租的话肯定不够,确实需要我父母一定程度上的接济。”

    “那你父母为啥不专门雇一个保姆照顾你?你每天这么麻烦?”

    “我说了我家里只是普通家庭。”

    “哦哦,那为什么不同你父母一起住呢?”

    林向遇不太想要继续说下去,该怎么说呢?父母工作都忙,自己又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只要同他们待在一起,林向遇就会觉得自己的是个生活没法自理什么用处也没有的拖油瓶,所以必须分开来。这是林向遇能够想到的最能两全的办法。

    只需要他们定时定期来看看自己便已足够了。

    没待林向遇回答,程禾自顾自道:“不管怎么样,还是比我好。要是能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就好了。”

    渐渐地,谁都也没在说话。那时候林向遇还不懂,程禾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一个人住,和一个家。

    日子继续下去,林向遇同程禾渐渐熟稔,听到有关她的声音时总是对门,她同室友吵架,她叫骂的声音可大了,一吆喝整栋楼层都听清,若要说是程禾吵架厉害,不能说是她很会骂人或者妙语连珠,只单单是因为程禾嗓门大,吼上一嗓子,耳朵都要聋了。她的另外两个室友向来团结一致地争对她,但程禾只是依靠嗓门,便以一抵二,总是吼得另外两个室友以默不作声散场。

    林向遇刚开始是惊讶,以为程禾是她这辈子中见过的最能吼的人了,直到林向遇有一日遇见了更厉害的。

    那是一个下雨的晚上,林向遇默默地坐在沙发上,听见外面很细微的脚步上,她知道是程禾刚上完班回来了,眼盲的日子里,令她对声音和时间格外敏感。

    上楼梯的脚步声之后,是两个人交谈的声音,交谈也说不上,是质问,渐渐地转成了歇斯底里的对骂。但声音最大的反而不是程禾的声音,是另一个中年女人的。林向遇在雨声中,隐约听见——赔钱货,贱货,当初怎么不溺死你等等字眼。不堪入耳的咒怨,在这个暴雨夜里传遍了整座楼。

    这一次,程禾向来引以为傲的大嗓门,在这个女人身上不管用了。程禾的声音被盖过去了。只听见那个女人不停地抱怨,程禾是个赔钱货,是个白眼狼,她们把她养到这么大,十六岁自己出来和家里断了联系,一点良心都没有。现在好了,一个人多逍遥自在,现在你父亲得了脑癌,你去看都不去看一眼,你有良心么你?

    ……

    程禾是这样说的:“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十六岁断亲?还不是我那个好爹想要把我卖给那老不死的换彩礼给你们的太子娶老婆啊?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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