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哪里都没有,林向遇站起来,惊动了温淮,问:“怎么了?”
“那个小孩不见了。”她用悲凉的声音说。
大半夜的,两人将破庙里里外外翻遍了也没有找到。林向遇喃喃道:“怎么会呢?他一个小孩能跑到哪里去?还是他不想要跟着我们?自己跑掉了?”
温淮将她抱过去,道:“也许想要自由了就走了,也许是想起来自己的父母在哪里了。去找它的父母了。既然它走了,不回来的话,放它自由吧。”
林向遇在温淮的声音中安定下来,但愿真如温淮所说的,它自由了,活着去找自己的父母了。
后半夜完全睡不安宁了,一方面睡在这样的破庙了,全是因为自己,林向遇还是无法当作和从前一样,一方面想着那个孩子的事情,它到底会去哪里呢?还会不会回来?到底是不是去找自己的父母了呢?可找到了又能怎样了呢。他们还会认那个孩子吗?一连串的问题和烦恼,让林向遇无法入眠。
第二天早上,林向遇终于眯了一会儿,不知不觉感觉旁边变得异常温暖,甚至汗都闷出来了,林向遇一睁开眼睛,满眼雀跃的红色火焰,温暖的火苗炙烤着自己,温淮就坐在旁边,火苗上还煮着一壶东西,传出鲜美的香味。“你醒了。”温淮道。
林向遇坐起来,火苗上方,架着一个破烂的搪瓷盆,里面咕嘟咕嘟煮着鱼汤,林向遇问他,“这是哪里弄的?”
温淮道:“河里捉的。不远处有一条河。”
“那盆?”
“河边捡的。”温淮回答,“我洗干净了的。”许是见林向遇欲言又止,他补充道。林向遇并不是嫌弃,而是微微震撼,胸口一片温热。
早上喝完鱼汤,身体也温暖起来,坐在火苗星子旁边林向遇的脸都被烤得红彤彤的。
“走吗?”温淮突然问道。
“去哪里?”
“你不是一直很想去神树那里祈愿吗?”
“可是。”林向遇没想到温淮还记着这件事情,考虑到所剩下的铜钱少得可怜,还要为以后的该如何活下去,如何度过这个冬天发愁,林向遇纠结说,“可是我们的钱差不多都花光了。”
求一张许愿符也是要花钱的。
“可你明明想去不是么?你期待好久了。”温淮说,看出她的犹豫的纠结,直接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出破庙,往神树的方向走。
站在神树之下,这回人倒不是特别多,可两个人身上丁零当啷,全身上下拢共才掏出十个铜板,穷得一清二白,连买一根香的钱都没有了。不过最低价钱的许愿符好像只要十个铜钱。
可十个铜钱已经是他们的全部了。
听说西宁神树非常灵,只要在这里许过的愿都能成真。林向遇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着想要和温淮来到这里,一起许下共度一生的诺言。她是真的很想很想要和旁边这个男人共度一生。心愿如此如此强烈。
“不用担心,许愿吧。能成真的。”温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许愿符带来了,就只是一张巴掌大小的黄色的符指,上面挂着一串红穗子,将他们所有剩余的钱都花光了。
林向遇问温淮不许愿吗。看他一直看着自己而已。温淮只是说:“有的。”
“你有什么心愿?一起写上去吧。”
“不必了,你的心愿就是我的心愿。”
“那我希望我们能够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也是。”
在神树下虔诚跪拜后,虔诚许下了誓言,林向遇就此傻傻地坚定以为在神树下许过这样的誓言后就真的能够一直一直在一起了。笑得那么开心。
而这些都是林向遇的幻境。
温淮进入到林向遇的幻境里以来,一直默默无言。他不知道怎么想的,自己竟然一直看着幻境里的自己和林向遇,默默看到了现在。
他知道那个小孩是再度被那个老头召回去了,狐狸小孩被下了蛊虫,只有回去吃解药才能活下来,这是骗子惯用技俩了,许多人因此上当受骗。当时的他也很清楚,即便救下这个小孩也没用,但还是这样做了。只因为这是林向遇想要的。即便当场就告诉林向遇,你救下那个狐狸小孩也没用,她依旧会心痛,而现今这种状况,起码可以给林向遇一点点小孩也许回家去找父母了的希冀。他一向对那些黑暗再清楚不过,但他还是想为她留一丝光亮,即便微弱。
只是因为这是她想要的。所以自己也花掉了身上仅剩的十个铜钱,求了一张虚无缥缈的许愿符。温淮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后来的林向遇一直会将那张许愿符上的红穗子如珍宝似地挂在桃木剑上。
温淮远远看着过去的自己和林向遇在神树下虔诚跪拜的背影,远远地,他觉得自己离那些越来越远了。他的心为什么一直揪着,闷闷地,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亲眼看着过去的一切,温淮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这样难受。
后来林向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