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为了自己如此辛苦的他,林向遇还是没来由地愧疚,虽然温淮说过,就算没有把之前的积蓄花光,不是也要继续赚钱和生活么?
话是这么说,林向遇真正担忧的是温淮那看上去不是那么强壮的身体真的能够般得起沉重的货物吗?毕竟,在此之前林向遇没有见过温淮做苦力,之前不是在学堂教书就是在米铺做账,做得几乎都是一些文弱书生的活计。
林向遇怕温淮太勉强自己。
面对林向遇的担忧,温淮不解:“你在担心什么?这种事不是很简单吗?只要搬东西就行了。”
林向遇也不好再否定温淮,“可是会很辛苦的,如果不行的话,你也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我没有勉强啊。”温淮一本正经,凑过去,在林向遇耳垂上亲了亲,吮吸一阵,林向遇被他激得全身一颤,虽然他最近很喜欢这样做,林向遇还是不那么习惯,以至于每次被他亲吻耳垂,都会忍不住战栗,他凑近,装作一脸无辜地样子,低低道:“你在抖吗?”
林向遇内心道,还不是因为你。
但只能别过头,耳垂又湿又红,他倾身而来,湿润的唇和她的重叠,一面扳过她的脸,一面问:“喜不喜欢?”
林向遇没法违心地说不喜欢,在他的一步步引诱下,还是失控地低声道了句喜欢。
“我也很喜欢。”
在清冷的月光下,沉溺在朦胧暧昧里,他诱惑的话在耳畔回荡着,他也在身前起伏着。
清晨破晓,林中野鸟激烈叫唤,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人,一边是窗外料峭清晨送来的冷风,一边是烧得正烈的火堆,热烈地炙烤着身体,林向遇从床上起来,身体还留着昨夜的痕迹。
她环顾四周,满目尘土的破庙已经被打扫得干净整洁,地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杂物和木头也被温淮合理利用,将破旧的门和窗户都修整得干净漂亮,窗子钉上了窗槛和窗纸,只有些许寒风会从缝隙中透进来,比起以前直接灌进来的呼啦啦啦地风已经好多了,床也是精心整修过,再铺上柔软的棉被和枕头,睡上去也很舒服惬意,好像和从前的家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温淮照常去做事,自己醒来之后照常看不见他,但脑海中有过零碎的记忆,他好像走前已经亲过自己并且告诉自己要走了。
林向遇眯了会儿眼睛便起身了。她也没有闲着,温淮为了自己和他这么努力,她也更加卖力地绘制符咒拿出去卖,只不过在西宁符咒这种东西好似不那么稀罕,所以一般没什么人要,要卖也只能贱卖。林向遇还是挺灰心的。
从伊水河分流下来的洛水,流经西宁,西宁城内绝大多数与外界的货物往来都依靠这条洛水河,靠近城南洛水上游地方也是西宁最大的码头,离林向遇她们住的地方不远,温淮在这里做工。
今天的早上明明有一点日光,还以为等到中午天气会更加晴朗,可偏偏总有一层薄云怎么也不愿离开地盖在那天空中,阳光也透不出来,淡得几乎让人感觉不到,更谈不上什么温暖。
走到江边的时候,风更大了,暗淡的日光下,冷地刺骨的风带着湿意钻进身体,这个时间点,码头工人也到了休息时间,皮肤皲裂黝黑的工人来来往往,林向遇在人群里四处寻找,终于看到温淮从船上跳下来,穿着束口的麻布衣裳,可整个人的气质却和其他工人完全不同,皮肤也相比他们白了个度,经过风吹日晒,还是那样细腻,走来的时候也很轻松的样子。
林向遇不是没有见过他徒手把十个大箱子扛着上船的样子,看上不费力,连她也惊诧,第一次发现他力气原来这样大。才明白,温淮之前说的轻松和不勉强都只是事实而已。
看着人远远地朝着自己走来,林向遇的笑就止不住了,明明早上还亲过自己,却还是觉得好久没有见到他。洛水河在两人身后泛着浅淡的波光,温淮问林向遇:“笑什么?”
“见到你就开心,开心就想笑呗。”林向遇笑嘻嘻地说,抬手替温淮擦了擦额头上沾的灰尘,“累不累?”
温淮摇摇头,不累是真的,他本就是妖,这点体力活对他来说什么算不得什么,完全比不上小时候在不周山日日修炼的强度的十分之一。
但温淮却又不想表现得太过轻松,也不想林向遇因为自己的劳累过于心痛,他只想让她适度心疼自己,只要她心疼自己,她就更加温柔爱护自己,抚摸自己。
身旁有同温淮一起做工的工人,见林向遇又来了,每日中午日日不落地过来送饭。于是憨厚笑着调侃,“温娘子你又来了,温淮真是好福气,能有你这样的妻子。我也希望有人能日日给我送饭。”
“我也希望能有人能日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