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悉许看了两秒,感觉这人今天很不对劲。虽然程又一说的话不多,但句句带刺。不是平时那副懒散模样,像是莫名带着股气。
“想什么呢?”朱缇端着酒杯凑过来问。
周悉许摇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你盯着人看半天?”
周悉许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哪盯着人看半天了?别胡扯,你看错了。”
朱缇轻嗤了一声,“你眼珠子都快长人身上了,还狡辩。“她说着余光不经意扫过程又一,脑子转了一下。看了一眼周悉许,又看看程又一,忽然明白了。
然后赶忙放下酒杯,拍了拍裙子说:“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听到这话,篓恩立马不乐意了,“这才几点啊?走什么走!”
“还有事没办呢,瞧我这记性,刚想起来。”朱缇站起身,随手拉起顾屹,“我们得先走了,心意带到了。”
“啊?”篓恩一脸懵。
季行朗马上反应过来,也跟着起身,“你不是明天也有事吗?”说着给篓恩递了个眼神,但篓恩没领会。
“没事啊,我这一周都很闲,可以连喝三天。”
季行朗无奈翻了个白眼,“你有事,走吧,回家。”
“没啊——”
篓恩还没说完,就被拉起来了,然后几人一起消失。和他们来的时候一样,很快,快到周悉许没反应过来,门就关上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周悉许看着空空的院子,又看看旁边的程又一,干笑一声,“这就走了?”
“嗯。”程又一看着她,嘴角终于弯了一下,“就剩咱俩了。”
“这几个人太不够意思了。”周悉许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一脸不满地说:“说好的庆祝,露个脸就走了,真能糊弄人。”
“可不是么。”程又一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但嘴角那个弧度没下去。那表情像是早就盼着他们走似的。说完他转身往屋里走了,走了两步,见周悉许没跟上,回头看了一眼,“站那干嘛?”
周悉许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香槟,一口闷了,把杯子放下,跟了上去。
进屋后,程又一先回了房间。周悉许也提着电脑包上楼了,她打算再做做宣传方案,便拉开椅子,坐在电脑桌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起来。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门被敲响。周悉许走过去,拉开门。程又一站在门外,蓝衬衫的领口又松开了一颗,袖子还是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个小红本。
“有事?”周悉许问。
程又一没说是什么事,只是问她:“周悉许,今天是几号?”。
周悉许:“……”
这人有点过分,上午刚领完证,晚上就忘了日期。但她也没计较,重重呼出口气说:“六月七号,你手机不显示日期?”
言外之意:自己不会看?
程又一没说话,抬起手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周悉许有些摸不着头脑,跟着往里走,“干嘛?”
“行使合法权利。”程又一晃了晃手里的小红本。”嗯?合法权利?“周悉许更懵了,歪着脑袋问:“什么合法权利?”
程又一带上身后的门,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到唇上,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挑了下眉,问:“你说呢?”
他的视线不算清白,周悉许猜到了大概,她看着他,没躲,也没动。
“今天几号?”程又一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哑了些,指腹在她唇上轻轻滑过,眼神更暧昧了。
周悉许看着他说:“六月七号,你问过了。”
“记住这一天。”
周悉许红着脸没接话,她当然会记住,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就记住了,只是没想到还得多记一件事。所以……他口中的“庆祝一下”是指这个?
难怪刚才那么生气。
周悉许忽然笑了,虽然有点破坏气氛,但她没忍住。程又一丝毫没受影响,凑近她问:“笑什么?”
她压了压嘴角,问:“程又一,你不练功了?”
“嗯。”程又一应了一声,手指从她唇上移开,慢慢下滑,落在她肩头。然后勾住她裙子的肩带,轻轻往下拉了拉。“练不下去了。”
“所以,你忍了这么久,就是等今天?”周悉许问。
程又一把她的肩带又往下拉低了,看着她身前光洁的皮肤,喉结滚了滚,说:“嗯,合法拥有。”
周悉许忽然就懂了,懂了他之前所有的克制,也懂了那些让她难以理解的行为。他的确是在挑时间,挑一个最正式,最尊重,也最能对她负责的一天。
周悉许看着身旁人,情绪复杂,有感动,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上的埋怨。他太在意自己了,在意到让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