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又一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你夹什么我吃什么,这算开玩笑?”
周悉许懒得跟他计较。怎么说也是因为她受的伤,只能忍着,她夹起一块糖醋里脊递过去。
程又一没张嘴。
“吃啊。”她说。
“你也不试试烫不烫?”程又一用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嘴,“伤着呢。”
周悉许默默做了个深呼吸。
这人真难伺候。
从来都是别人照顾自己,现在耐着性子喂饭,他还这么多屁事。她强忍着怒火,把肉挪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口,温度刚刚好。嚼了两下,正要把剩下的半块放进嘴里,对面的人开口了:“喂人吃饭,自己倒先吃上了。”
“吃完这块就给你夹。”周悉许不耐烦地说。
程又一没给她继续吃的机会,用左手稍微拉了一下她的手腕,直接吃了她筷子上剩下的那半块肉。
她愣住了,“那是我吃过的。”
“是吗?没注意。”程又一说得随意,嘴角却微微翘起。“那这算是间接接吻了?”
周悉许感觉脸快烧起来了,垂着眼,没吭声。
程又一“啊”了一声,“之前也亲过,就前两天。还是你主动索吻,记得吧?”
“那事我解释过了,玩游戏,没办法。”周悉许强撑着,语气尽量平稳。
“哦——没办法。”
周悉许红着脸点点头,夹起一块肉递到他嘴边,“吃饭吧,凉了。”
对面的人没在多话,很配合地张嘴吃了。
一顿饭下来,吃得周悉许满脸通红。程又一全程盯着她,目光直白得毫不遮掩,眼睛恨不得长在她脸上,动都不动。挪大的餐厅里,安静得过分,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很微妙,但谁都没挑破。
吃完饭,已经八点多了。周悉许拎着包准备回家,被程又一叫住了。“这就走了?说好的负责呢?”
“我明天一早就过来。今天也不早了,你早点睡,我就先回去了。”
“手都成这样了,你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程又一抬了抬包着纱布的手说:“你挺狠心啊。”
周悉许看了一眼,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人家确实是因为她,伤成这样,她该有点耐心。于是问:“那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帮你弄完再走。”
程又一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暂时是没有,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
这就难办了
总不能跟个护工似的,二十四小时围着他转。周悉许拧着眉,有点为难,“要不我给你请个护工?或者让你家的阿姨晚上照顾照顾?”
“你还真负责。”程又一冷嘲热讽道:“说了照顾人,就这么照顾。”
“那我等你睡着再走。”
“别走了。”程又一语气淡淡的,懒散地栽歪在沙发上。“住这吧,照顾我,到我康复为止。是你自己说的,要负责到底,既然说了,就做到,别光动嘴。”
周悉许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话不是她说的,明明是这货自己说的……但她也没法反驳,毕竟也该她负责。
“我是会负责,但是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不合适。”
程又一笑着说:“共处一室,暂时是不方便,先别想了,等伤好了再说。”
“……”
谁想和他共处一室了?这人……怎么还颠倒黑白?
“不过,如果你能老老实实睡在旁边,没别的想法,也不是不行。”
周悉许努力平复心情,扯出个尴尬但不失礼貌的笑。“核磁共振不是做了吗?怎么感觉你脑子有点混乱?没人想和你睡一起,我是怕你睡到半夜来爬我床。”
程又一身子往前倾了倾,后背离开沙发,问:“我爬你床?有证据吗?”
周悉许被问住了。
的确没根据。
“你之前留我在你家过夜,明里暗里的暗示,我做什么了吗?”
他是也没做什么,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怎么就成了她明里暗里的暗示?
程又一轻嗤一声,下了个结论:“所以,该担心的不是你,是我。”
周悉许翻了个白眼,“既然这么担心,干嘛还留人在这过夜?”
“这不是受伤了嘛,没办法,就算你揩油,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真是难为你了。”她硬生生把那股气咽下去,站起身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借机揩油。没什么事我就先上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明天我再带你去趟医院,查查精神科。”
说完就气呼呼地往楼上走,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还不知道住哪,于是回头问:“我住哪间房?”
“二楼左手边第二个房间。”
周悉许没再理他,径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