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悉许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这个时间,鲁卡卡还在睡觉。犹豫了几秒,她拿起手机给朱缇发了条消息。
「我和程又一的事,先别告诉卡卡, 等她和陆竞发展发展再说。」
她倒不是想瞒着鲁卡卡, 也不打算瞒着陆竞, 只是不想因为自己打乱他们的节奏。作为曾经的白月光,就应该像人间蒸发一样,从陆竞的世界彻底消失,直到他心里有了更重要的人, 真正释怀那天,才能像普通朋友一样,寒暄几句。
朱缇这次没废话,回得干脆:「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对他俩谁都好。」
周悉许回了个点赞的表情包。
刚放下手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季行朗拎着大包小包进来了,身上背着电脑包,手里提着奶茶和糕点的袋子,挤过人群,朝后排走来,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喘了口粗气。“给你们带这些玩意差点没把我累死。”
程又一扫了他一眼,没良心地说:“身体虚,找找自己原因。”
季行朗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周悉许,气得手指直发抖,“你俩不愧是一家的,你媳妇儿私下造我谣,你明目张胆诋毁我。”
“有这事儿?”程又一转头看旁边人。
周悉许拿起奶茶喝了一口,眼神瞟向别处,“听他胡扯。”
她没造谣,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季行朗是渣男”,这话绝对没冤枉他。每次见他,身边都是不同的女生,暧昧来暧昧去,就没消停过。
周悉许咬着吸管,余光瞥见季行朗。那货还在摇头晃脑地控诉,嘴巴一张一合的,跟谁污蔑他了似的。周悉许没吭声,只是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毕竟拿人手短。
“咚咚咚。”前面突然传来敲桌子的声音。
周悉许闻声抬头,讲台上站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个头不高,长相滑稽,厚厚的镜片架在鼻梁上,板着脸扫视全场。
教室里安静了。
“梁老师生病了,这学期的课我来接替他。”他抄着一口不那么流利的广普,说出的每个字仿佛都烫嘴。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黄,单名一个珏字。”絮絮叨叨介绍了几分钟,才终于拿起名单。“点个名。”他推了推镜片:“陈放?”
“到。”
“刘——点——雅?”
底下一片安静。
他又念了一遍,发音古怪得像嘴里含着块糖,“刘——点——雅?”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角落里一个女生弱弱举手,“老师,我叫刘殿雅……”
全班哄堂大笑。
周悉许也没忍住直接笑出声,这发音,被点到的人能反应过来才怪。
季行朗用胳膊撞了撞程又一,“让你媳妇儿帮黄Sir喊个到,他在他媳妇儿学校呢,赶不回来。”
程又一偏头看周悉许,“听到了?”
周悉许点点头。
黄Sir是程又一的室友,长得斯斯文文,戴着个眼睛,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是挺严肃一人,一开口瞬间化身逗比。连名字都自带诙谐感,叫黄晖弘。
讲台上,老师还在念着一个比一个更拗口的名字。念完一长串,终于点到了程又一他们班。
“史序。”
“到。”
“黄晖弘。”
周悉许趴在书桌上,尽量让嗓音显得浑厚些,闷闷地应了声 “到。”
老师抬头,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再次开口:“黄晖弘。”
“?”怎么还点第二次?她马上又应:“到。”
老师没动,视线挪都没挪,又喊:“黄晖弘。”
周悉许硬着头皮,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些,“到!”
教室里安静两秒。
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她这边停留了好一会儿。那眼神,很复杂。周悉许趴着没动,心跳都快了。终于,老师收回视线,继续往下点名。
周悉许长长舒出一口气。
几分钟后,老师点完名,开始进入正题,他站在讲台上一板一眼地讲起汽车电子工程学。程又一听得津津有味,他隔壁的季行朗在低头摆弄手机,时不时露出个色眯眯的笑。
周悉许则悠哉悠哉地喝着奶茶,边喝边看狗血日剧《致命之吻》。看着看着渐渐有了困意,趴在桌上慢慢合上了眼。迷迷糊糊间,感觉身上被批了件外套,带着熟悉的清香。她没睁眼,继续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她意识模糊,听不真切。
“那个自称是黄晖弘的女生——别睡了,从上课就开始吃东西,老师已经睁一眼闭一只眼了,现在又公然睡觉。”
周悉许隐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