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辜谦逊道:“不不不,姜大娘子误会了,颜某可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有关姜大娘子的声誉,也是为了我们的柏宜兄,这才不得已而为之。”

    “如姜大娘子所见,我等也不想对怀仁兄这样,可昨日夜里,我等忙完公务,在公家处歇息,本想邀请怀仁兄畅饮一番,以叙同僚之谊。却不想……竟然在怀仁兄的柜子里瞧见了一样女儿家的私物。”

    在窦怀仁的怒视之下,他似乎有心想要解释。

    然而颜璁章根本不给他机会,他身边看守他的人也在此时捂住了他的嘴。

    对方则上前当面问姜玉白,“姜大娘子,你可否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颜某,你是否与郎府大公子定了亲?又是否,是我们柏宜未过门的妻子?”

    姜玉白头上被阴影罩住,颜璁章看似摆出良善的姿态,却对她咄咄逼人发问。

    所有人都紧盯着姜玉白等她回答,而姜府主和宋夫人也正看着姜玉白。

    婚事是两家亲口定下,更是多年前在他们幼年时就有婚约。

    若是郎府没有摆到台面上来说还好,如今所有人都知情,姜玉白是万万否认不了的。

    明知这有可能是对方布下的陷阱,姜玉白亦只能亲口回答:“是。”

    却听颜璁章在她承认之后,面上露出得势般的微笑,随后瞬间大呵一声,“好!这可是你认下的,那么我问你,既然你已是柏宜的未婚妻,且有婚约,为何还要与他人私相授受。”

    “你可对得起他?对得起郎家长辈?为何要与我们怀仁兄有私情?!”

    姜玉白难得一见的皱起了眉,“你在胡诌,子虚乌有的事。”

    “还敢撒谎?!”

    被反驳的颜璁章声量更大了,仿佛要坐实了姜玉白与窦怀仁有私情的名头,他猛地丢出物证扔到地上。

    “瞧瞧这是什么?这上面的刺绣、面料,还有上头的字,可骗不了人!”

    代表姜玉白的私物便这样被出现在众人眼前。

    姜府的人都探头往下看,熟悉姜玉白的都瞧得出那是绸庄特意送来的面料,宋夫人更是清楚家中人用的料子,那都是管事经过她的意愿才定下来,随后分配到院子里的。

    她显然有些气急攻心了,缓不过来,不停拍打着心口不断咳嗽。

    而她这般反应对其他人来说,无异于昭示了颜璁章的稳操胜券,揭露了真相。

    堂内变得鸦雀无声,仿佛对这场私情的定论已有结果。

    而姜玉白看着地上的荷包端看片刻,一下便认出它的来路。

    那是日前她曾在郎柏宜的院子,与丹红一块儿做女红绣的物什,当日她被人嫌弃,郎柏宜劝她不要为了他多费心思。

    姜玉白便带着丹红与这些东西一块离开了那里,结果在路上却不小心弄丢了。

    它是怎么出现在颜璁章那儿的?

    这上面的绣字……姜玉白记得她可绣得没那么多,且当时急着要走,她匆匆断了针线。

    这后面的线迹针脚也不似她常用的手法,姜玉白抬眸,正要当面解释清楚。

    然而当她对上颜璁章笃定的神情后,似乎这个荷包到底是不是她赠予窦怀仁的已经不要紧了。

    忽地,来客当中又起了一阵骚动。

    一道娇软的嗓音体贴叮嘱,“郎公子,小心脚下啊。”

    客人们道:“是柏宜,柏宜兄来了。”

    千盼万盼迎来了另一方事主,颜璁章顿时更为激动地质问:“姜大娘子,证据确凿,你明明婚约在身,为何要与他人有私情,背叛柏宜?!”

    听闻荒唐言的姜玉白顷刻扬头,诧异地朝门口瞧去。

    被一众人簇拥的郎柏宜就站在那里,他身旁还有搀扶他的女子,透过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姜玉白与他不期然地对视。

    那眼神冰冷微凉,整个厅堂仿佛成了一间暗房。

    光影瞬间让所有人都暗下来,只有姜玉白和她眼中的郎柏宜面庞清晰。

    在他的注视中,姜玉白如同刑场上的犯人被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