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白道:“不是的,可有米粥什么的?今朝剩下的羊乳可还剩了点儿?”
管事的娘子当即应下,“有的有的。”
他们都瞧见了姜玉白手里揣的小身影,稚嫩的叫声因长时间未进食,没有母猫的照料而虚弱沙哑。
等到厨娘把羊乳端过来,姜玉白带着它到伙房的灶前坐下喂食,又有柴火取暖。
丹红同她相互照应,绢帕在幼猫皮毛上一遍遍擦拭,待到差不多的时候身上的温度可见回暖了。
“活了活了。”丹红蹲在一旁小心翼翼触碰,禁不住高兴叫道。
姜玉白抿唇笑了下,眼里流露出一丝暖意。
只是这片刻时光还未惬意尽兴,伙房便来了其他人,将这份短暂的温馨打断。
“大姑娘,前院……有急事,夫人要你马上过去一趟。”
听下人的语气,一提及宋夫人在场的气氛都发生了变化。
身为主母,整个府里除了姜公维,就属宋夫人最有威严,其他人一听她名讳都不敢嬉皮笑脸。
二则夫人忽地点名要见大姑娘,即便是生母,也对她颇为严苛,不知是什么事要召唤她。
伙房里管事和厨娘不免好奇,却未能多加打探。
姜玉白起身将幼猫托给丹红先照料,“我去看看,你来喂它吧。”
她把绢帕一并给了过去,正好角落还有菜篮子,被厨娘拿来做了窝。
丹红留下照顾着,她想着姑娘难得对一件事上心,便更加用心起来。
姜玉白走的时候,还本以为宋夫人寻她,也就是寻常一些小事问话。
然而跟着下人到了厅堂前,还未进去就瞧见府里似乎来了一堆不认识的人。
姜玉白一出现,便有人道:“来了,就是她。”
她站在厅堂的台阶下,隔着微微的距离,端详这些人,各个来路都非同小可。
她记得今日家中不曾宴客,即便宴客,以姜公维的人脉,是不可能有这么多子弟赴宴的。
官场就这么大,党羽之争也厉害,再说她父亲还没有这么多门生呢。
颜璁章忽然拨开人群,扬声说:“姜大娘子,怎么不敢进来?”
姜玉白稍显一愣,方才门口被人堵住,见不到里头的情况,还不知会有此人在场。
她眨了下眼,便迈开步子朝着堂内拾阶而上。
来客们也都为她让开条路,姜玉白走到了里头,才看清是怎么回事。
在座的宋夫人往日不笑便十分肃穆,如今冷下脸来,瞥了女儿一眼,模样就更加渗人了。
而姜府主似是被前院的事给惊动,也在这,只是背对着众人,负着双手,虽瞧不见神色,却也是能感觉到他此刻不悦的。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再次被推出来。
姜玉白张了张唇,明显惊讶住了,她没想到与窦怀仁所见,会是这般场面。
他不知是得罪了谁,一脸屈辱的被束缚着,在发现姜玉白朝他看过来时,他甚是难为情的别开了眼神,胸膛起伏,可见此刻心情并不平静。
在她正要问清楚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颜璁章再度开口,他提醒姜府主和宋夫人,亦如公开审讯一样,道:“姜大娘子来了,如今大家都在这,可以把话问清楚了。”
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连姜公维也从面对墙壁变成转过了身。
姜玉白镇定回道:“什么事,要如同对薄公堂一样?又是什么罪,值得这般将人五花大绑?我们姜府今日不记得有请人登门,这样兴师动众,可真是吓到我了。”
她竟然不怕,还能为他人出声。
这样的姜玉白,让所有人都十分意外,就连坐在椅子上,揪着帕子生闷气阴着脸的宋夫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姜玉白盯着颜璁章道:“还请颜公子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颜璁章及其跟随他的人里,有的见过姜玉白,有的是只知她的身份。
虽不过一面之缘,印象却颇深。
她身上似乎总有股湿润之气,氤氲着她眉眼处的淡淡烟雨。
阴天之下,更显得她整个柔顺的宛如一张未被渲染的白纸,枝头独秀,黑白分明。
眼下一看浑身就更白了,也不知怎么生养的,瞧着也不大的年岁,足够适婚,却宠辱不惊。
这等性子和胆量,不光是家里人微微一惊,就连一同来审讯的官员子弟都对她衡量起来。
若是这般,的确有成为一家主母的标准。
被郎府选配给自家的骄子,也的确合宜。
然而面对姜玉白的问话,颜璁章并未趾高气扬的回应,而是宛如做了好事,却被误会般抬手挡了挡。
故作环顾的样子,一脸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