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许多,且与姜公维是夫妻,二人近日来在房里说了不少私房话。
其中便有关于吕相的。
这双鱼佩环另有来路,非是吕家家传,却是这位宰相成婚年间得先帝所赐,与其夫人一人一块。
如今转送给姜玉白,可见是用了心的。
姜玉白竟不知这其中还有别的渊源,上一世她可并未入了郎柏宜恩师的眼,亦不曾收到什么见面礼。
此刻才知晓,双鱼佩环的用意。
姜玉白道:“我赠了南州送来的珍藏回礼。”
鸢山的明前茶价值千金,姜家在老家有一块地就有种植,年年产量不多,种子又稀少罕见,都是姜公维用来招待贵客时才会用的。
如今拿来感谢吕蒙振尚且不算失礼。
宋夫人点了点头,道了一句:“看来,吕相对你二人的婚事极为看重。”
姜妱在旁听的分明,扯出一丝笑对姜玉白道:“恭喜姐姐了。”
宋夫人今日只觉着喜上加喜,锦上添花。
几乎合不拢嘴,“你姐妹二人都是有福气的,以后玉白嫁给柏宜,你也与他同窗好友好事将近……”
姜玉白愣住了。
打断母亲:“什么好事将近?”
姜妱在她们跟前,像是很不好意思,难为情地看着地上。
而宋夫人悄悄凑到姜玉白耳畔,低声告诉她,“上回不是说了,让你父亲同吕相打听打听,给妱儿再相看个同门夫婿?已经早就有信儿了。”
“今儿出门,正好与对方见了一面,已经相看上了。”
“是谁?”
“叫,叫什么颜……颜璁章。对,他与柏宜还是好友呢。”
姜玉白看着姜妱。
她已经抬起头来,偷偷觑向姜玉白的反应,正好被她捕捉到。
见此姜妱微微忸怩,小声叫了下,“姐姐。”
姜玉白面上瞧不出异样,同样对她说了声:“恭喜。”
却见姜妱嘴角一下垮了下去,又不得不逼自己强挤出丝笑。
这时宋夫人道:“好了,去请客人过来吃饭吧。”
一顿饭后,郎存蕙依然待在府里陪着她大哥。
即便郎柏宜并不需要她的陪同,为了好与父母交差,还是挨到了近乎天黑才回去。
姜玉白同姜妱送她出来,郎存蕙将放在大哥房里的佩环拿了出来。
说道:“你忘了将这个拿上了,我替你捎来了。另一块在我大哥那,这可是你们的定情之物。”
姜玉白闻言怔然,手里被塞进来玉制的触感。
似乎经得郎家和吕相的认可后,其他人皆认为她与郎柏宜十分登对,今后应当琴瑟和鸣。
“我走了,你们进去吧,天色不早了。”郎存蕙交代完,便乘上家中的马车一路离开巷道。
姜玉白与姜妱同路,一直到庭院里的分叉口分开。
姜妱停下脚步,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站在水池旁的假山处,对着身旁的婢女问:“还没来么?人呢?”
婢女扯着帕子,往四处张望,道:“奴婢交代了河大,这时刻要来见姑娘的。应当快了。”
果然路上不远处匆匆跑来一道身影,亦正随时观察四周,避人耳目地赶来。
婢女招手,小声唤道:“在这。”
只见一身姜府下人打扮的河大来到姜妱跟前毕恭毕敬地行礼,“姑娘。”
姜妱先是问:“无事,就是遣你来问问,家里可好?前日听闻你老娘病了,眼下怎么样了?”
提起家中,河大一时激动,随即一脸感激道:“多谢姑娘相助,若不是妱姑娘给我一袋银钱,还替我娘寻了位大夫,我娘怕是早撑不到今日,已经用过药,好了许多。”
姜妱笑而不语,似乎当真只是想关怀一下府里的下人。
然而在安静片刻之后,身侧的婢女主动代她问及:“既然你娘已好,那交代你办的事……”
河大仓促点了点头,以示自个儿并未遗忘。
随后扫了眼四周,确定无人后凑近了道:“今日大姑娘她的确接待了两位贵客,她与那位姓窦的公子交际颇深,我在院里窥见大姑娘与他一直含着笑……那位窦公子走后还在咱们府前魂不守舍,念念不忘。”
姜妱让人留意着府里的动静,姜玉白那头有点风吹草动便来知会她。
如今听见这番话,甚为满意地抬了抬首。
婢女从中掏出赏钱,“给你的。”
河大受宠若惊地接过去:“怎好再要妱姑娘的东西?”
“给你了便拿着吧,做得很好,以后那边你多留意些。”
下人不断答应下来,匆匆点头。
夜色之下,趁着没有旁人瞧见,姜妱与婢女无事人般与下人分开,习以为常各走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