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出现,正在说话的兄妹二人便都静了下来端看着她。
气氛微微有些尴尬,好歹是在主人家中,郎存蕙瞥了眼兄长,似乎不曾有要开口的意思。
为了与姜玉白交好,还是道:“那位走了吗?”
姜玉白点点头,“窦公子走的匆忙,我赠了些上等的名茶予他,还有吕相那也回了礼。”
这话是对着郎柏宜说的,以示她不曾白白占他恩师的便宜。
却见郎柏宜一句回应也无依然冷着脸。
气氛越发不对,郎存蕙拉住姜玉白解释道:“莫怪莫怪,我大哥他与窦嚼头交情不深,曾有过嫌隙,并不知晓今日他会来。还是玉白你周到……”
姜玉白愕然了一瞬,“窦嚼头?莫非是……”
郎存蕙似是对郎柏宜与窦怀仁的龃龉知根知底。
“就是他,那位窦公子。”
知道她心中存疑,郎存蕙道:“他家中母亲十分嘴利,自小耳濡目染,惯会说教,凡事经过他眼的事,都要插手说谈几句,是以被他说过的人都叫他窦嚼头。”
姜玉白眨了眨眼,仿佛想起来前世的确有这么个人。
和她一般,一直遭到郎柏宜的不喜。
只是二人即便有婚约,却不亲近,姜玉白对郎柏宜的事知之甚少,知晓了他心里的人不是她。
姜玉白便与他越发疏离,不怎么留意。
如今他竟愿意,默许了郎存蕙说出与他人的私事。
“……我大哥和他都是吕相门生,本来同窗之谊,并未有嫌恶。可有一回,大哥的另一位同窗好友生辰到了,宴请四方,这位窦嚼头也被邀请在内。”
“然而到了席面上,喝醉了酒,忽而将不满宣之于口,更因一时看岔了眼,将大哥误当做了宴请之人,泼了他一身的酒。”
未料郎存蕙竟说的这般细致。
郎柏宜微微不悦地抬起眼眸,“存蕙……”
他示意郎存蕙点到即可。
然而郎存蕙即使畏惧了一瞬,还是脱口而出:“原来那位同窗好友曾与他有过口舌之争,当众取笑过窦嚼头的家世。”
“眼见大哥与他相谈甚欢,便以为大哥与他是一路人,在席上将他们一同破口大骂……”
何止是骂,更是透露出对他们这些世家不满。
意为郎柏宜这些勋贵公子哥,是朱门酒肉臭,能活到如今都是祖荫庇佑。
如此挑衅,未让其他人将他打死,都已是郎柏宜等人克制了。
而最终看在吕相的份上,才让人把窦怀仁给堵上嘴,拉回去歇息。
宴席最后也不欢而散。
“本以为醒来之后,这窦怀仁会有所悔悟,然而他依然固执己见,除了与我大哥道歉了一番,还接着说教他不可与他人同伍。”
郎存蕙顿了顿道:“时至今日,因着吕相,我大哥也就与他交情平平罢了。其余间,更无意往来……”
说罢,姜玉白和郎柏宜对上目光。
他眸色漆黑,眼神沉沉,似是对郎存蕙提及此人颇为抗拒。
而他亦不曾挪走睇视姜玉白的视线。
可如此这般,倒像是在等姜玉白的态度,让她也知晓些分寸,不要与他厌弃之人过多接触。
在这两双眼睛的注视之下,姜玉白一副才明白内情的模样,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
郎存蕙不知为何跟着松了口气。
她大哥乃是眼中容不下沙子的人,一旦较真起来,可是处处计较。
先与她这位未来嫂嫂说明了,免得姜玉白在不知情中得罪了人。
不知怎地,她对姜玉白一见到她,便禁不住生出一股亏欠之意。
接着她便听到,“时日尚早,郎大娘子不急的话,可在府里用过午食再走。”
郎存蕙点头答应:“我今日便是特意来探望大哥的,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叨扰了。”
姜玉白秀婉的笑笑,瞧着甚是温和动人,旋即走了出去。
到了房门外,姜玉白着人安排下去,午食多备几个菜,郎府的大娘子也要在府里享用。
恰逢饭食刚准备妥当。
出门在外的宋夫人与姜妱亦在此时回来了。
二人身后的仆人进进出出,从马车中搬下来一堆东西。
宋夫人和姜妱脸上都挂着满意的笑,见到姜玉白也不削减半分,更是心情尚好的问了一句:“怎么备这么多菜?听门房说,府里来人了?”
姜玉白回道:“郎大娘子来了,还有吕相的门生……”
姜玉白将上午的事说了一番,得知吕相派人来送了份见面礼,还是一对双鱼佩环。
顿时惊讶道:“什么?这般大礼,你可谢了人家?”
宋夫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