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状元郎,你郎伯父家的公子,他与你有什么干系,你会不知?”
瞧着姜玉白别开脸,静默不言的模样,宋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在她肩处重重一戳,“你啊你,趁他在姜府养病,给我伺候好他,再口无遮拦,毁了这桩姻缘,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带着愠怒从姜玉白身旁离开,“给我待在此处,哪儿都不许去。”
宋夫人发了神威,姜玉白只得被迫站在院落中,临走时姜妱还频频朝她张望回头。
“姑娘。”丹红来到姜玉白身旁,夫人生怒,下了禁令。
这会她们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姜玉白应了她一声,随即走到院落中的石桌旁指着另一处,“坐会儿吧。”
在屋中站了那么久,姜玉白腿也乏了。
丹红在一旁,主动为她揉起了腿来,心有余悸地往屋内多看了一眼,此刻才知原来昨夜碰到的濒死之人,竟是与姜玉白有婚约的郎家公子。
不禁小声担忧地问:“姑娘……郎状元会不会知晓昨夜我们对他不管不顾,记恨上我们啊?”
姜玉白:“天那么黑,谁认得出是他?”
丹红点头:“是啊是啊,落那般大的雨,根本瞧不清。”
见她还是后怕,姜玉白凝着丹红道:“若是他人问起你,便说不知,只管推到我身上。”
“姑娘……”
姜玉白:“我来应付,断不会连累到你。”
二人在院落的身影透过花窗落入人眼,屋内大夫示意下人帮忙将郎柏宜扶起,换一面上药。
缝隙间,他盯着窗外不动,令大夫心生忐忑,温言道:“公子请放心,在下医术虽不及圣手,却愿在范围之内,倾尽全力医治好公子。”
郎柏宜这才余光一瞥。
前世他的确未见过此人,在他受伤之后,远比如今还要严重,已现出回光返照之相。
是姜玉白的义父,另一位医术超绝,踪迹隐秘的大夫为他医治,不光起死回生,连身上断裂的筋脉都恢复极佳,不到半月便能下地走动。
可如今,不知因何出了变数,竟与上辈子不同了。
非但对他见死不救,把他带到房中的也不再是姜玉白,在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濒临绝望的时候,而是姜府的下人发现了他。
“多谢。”郎柏宜哑声道谢,强撑着朝院落中再看一眼。
树下石桌旁的年轻女子越发显得清闲可恶。
绵里藏针。
屋外姜玉白和婢女相伴,正闲谈着打发时间。
正在这时,院落外有声音传来,只见姜妱和宋夫人身边的管事娘子从门外进来。
到了跟前姜妱笑着招呼:“姐姐,你怎地还在外边?大娘那头我已经为你哄好她了,她不会生你的气了。”
她胸口衣物上,摇摇晃晃着一枚玉坠子,一看就是宋夫人从嫁妆里拿出来陪嫁之物赠给了姜妱。
不过一夜之间,她就戴上了。
见姜玉白目光扫过,姜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既然你们来了,那就没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了。”姜玉白神情淡定如初。
她正要动身离开,不曾想,被管事娘子给拦了下来。
“大姑娘可不能走。”
管事娘子示意身旁的下人将带来的东西呈上来,在姜玉白看清盘子里的东西时,道:“大姑娘,夫人发话了,这些时日郎状元在府里休养,要你亲自看顾。这碗药,还请你让郎状元喝下。”
姜玉白动也未动,她昨夜那么对待郎柏宜,他并非什么都不记得。
方才盯着她瞧时,眼里的目光已经冰冷了。
身后婢女主动上前道:“余管事,还是我来吧,姑娘手嫩,怎能让姑娘亲自动手呢?”
“不成。”
余管事眼神严肃地制止丹红,在触及姜玉白冰冷的目光后,语气有所缓和地劝道:“是夫人的吩咐,让大姑娘记着两家约定。在郎状元身上,不可懈怠,更不可假手于人。”
“我等不过是听命行事,还请大姑娘莫与我们为难。”
等了片刻,就在姜妱也忍不住说话时,姜玉白终于伸出手:“给我吧。”
只见她接了过去,她们却还不走。
姜玉白往屋内的方向走去,管事娘子和姜妱还跟了过来,监视似的步步紧逼。
一行人入内,到了屏风遮挡处,下人代为问道:“大夫,郎状元的药上好了吗?”
里面道:“已经完事了。”
得到回应,姜玉白这才入内。
恰好郎柏宜在下人侍奉下,将松散的衣物重新系好,听见动静,余光一瞥就看见一道赭红裙摆款款现身。
端着汤药,那他佛口蛇心的女子来到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