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听到徐相望的话,虽是呐呐应声,但不敢动手。倒是坐在母亲怀里的孩子忍不住探出手,一把揪住炸得酥脆,色泽金黄的小鱼尾巴。
“你这孩子!怎这么没礼貌!”郑阿婆的儿媳赵氏见状,下意识用力扇了孩子的手一下。
“没事没事。”徐相望眼见孩子嘴巴一瘪,眼里滚着泪花,赶忙捡起一根递到小孩手里:“不哭哦,来,给你吃,很好吃的。”
“怎好用手拿……”
“手里拿着吃,才有感觉呢。”徐相望又捡起一根,顺势咬了一口。
这是铺里最近最受欢迎的下酒菜,去了内脏的小鲫鱼,背上开了花刀,用葱姜蒜腌制,再用酱汁稍稍调味,最后裹上薄薄一层的面粉下锅炸至金黄酥脆。
一口下去,连骨头都是嘎嘣脆的,要是能配着酒,那滋味,但凡尝过的食客下回来肯定要点上一碟。
郑阿婆见徐相望吃了,跟着也拿起一块来,笑眯眯地咬了一口。
只咀嚼几下以后,她眼前一亮,赶忙又吃上两口:“这味儿可真真是香啊!”
见着自家母亲/婆母吃了,夫妇俩才敢动筷子尝尝。
郑阿婆先说儿子的官司,又说了村里的情况,再问徐相望家里可好。
“我日子也不错,铺子亦上正轨了,云哥儿跟人去汴京城办事,端姐儿去学堂读书了。”徐相望依次说了一遍。
听到汴京城,郑阿婆的眼睛登时亮了。她压低声音,说:“徐娘子可晓得,柳小娘子被夫家休了?”
“她被……夫家休了?”徐相望面露惊愕,在开店以前她曾遇见过,那时便觉得柳小娘子的日子过得不太好,可没想到她夫家竟是直接把人休了。
“是啊。”郑阿婆点了点头,还怪幸灾乐祸的:“那时候轰您出门时,她还高兴呢,也不晓得现在有没有后悔……”
“咳咳。”赵氏惊了一跳,忙掐了一把自家婆母。郑阿婆回过神,顿时有些懊恼,她不爱别的事,就爱说点八卦,嚼嚼舌头,这些日子跟别家婆子说惯了,说了两句便忘乎所以。
郑阿婆讪讪一笑:“那个……”
徐相望只好奇询问:“阿婆怎晓得这桩事的?”
郑阿婆撇撇嘴:“还不是吴家人到村里来寻柳小娘子,才说了这事。”
原来吴家人虽是给了休书,但顾及柳小娘子的家人远在汴京,便让她住在外间的客房两日,打算遣人把她送到汴京与家里人汇合。
哪晓得柳小娘子夜里摸走了好些财物,卷着钱跑路了。
郑阿婆笑道:“柳家的老房早就卖了,柳小娘子哪里会回咱们这里。”
“这,这不是当贼了吗?”徐相望听了个目瞪口呆,虽说她早就觉得柳小娘子未来放在无甚良心的柳大郎母子身上,婚姻不会好到哪里去,但没想到竟是走到这个地步。
“可不是嘛。”郑阿婆点点头,难掩幸灾乐祸:“也不晓得吴家人有没有报官,报官的话那可就有乐子了。”
几人就着八卦吃吃喝喝,正说着,魏叔匆匆赶了来:“娘子,二郎君回来了。”
徐相望腾地站起身来,她急忙与郑阿婆说了两句话,出门上了魏叔的车,匆匆往家里赶。
进了门,徐相望直奔厅堂。
还未走到呢,徐青云便迎上前来,这一月时间他黑了一圈,瘦了一些,看着身量都好像高了:“姐。”
“你瘦了,还黑了!”
“姐,我还高了呢。”徐青云委屈地举起手,给徐相望瞅瞅,自己出门前还刚刚好的衣服,时下抬手的时候能露出一截了。
“都短了,也不晓得路上买新的穿。”徐相望瞪他。
徐青云:“……”
好在徐相望就念叨了一句,转而问起他可曾洗了澡,可曾吃了东西,又吩咐金妈妈去后厨说一声,让灶娘做菜做饭。
只是转头徐相望想了想,又觉得这是徐青云从外面回来的第一顿饭,又风风火火往灶房而去,准备自己下厨。
“哎,哎!姐?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呢!”藏着一肚子话要交代的徐青云看傻了眼,小跑追上前念叨着要说事儿,手里还被塞了一把枇杷:“喏,郑阿婆先前送来的,说甜得很,你拿去屋里吃,别在这里碍手碍脚嗷。”
徐青云:“???”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徐相望的背影,半响才鼓着脸转身出了灶房,他站在院里,伸手轻轻掰掉枇杷的把柄,撕开薄薄的外皮,然后咬上一口黄澄澄的果肉,四溢的汁水立马涌入口腔:“唔!好甜!”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