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事,让他们搬进来。”
“是。”丁妈妈应了声,不多时外面的嘈杂声再次响起,然后是此起彼伏的鸭叫,间隙还夹杂着小狗奶声奶气的叫唤。
许是听到兄弟的犬吠声,远在屋里的那只也不安分地躁动起来。它用湿漉漉的鼻子蹭着房门,发出哼哼唧唧的抱怨声。
徐相望弯腰把它抱进怀里,走出门去看,就见数名伙计正将装满鸭子的竹笼放在院里,而几只小狗正朝着鸭子发出威胁的叫声,再被此起彼伏的鸭叫吓得脚底打滑,连滚带爬加脸刹地逃出老远。
不过片刻,发现鸭子没追上前的它们又雄赳赳气昂昂地回来了,再次冲着鸭笼发出威胁的叫声。
小狗们似乎发现鸭子们被关在竹笼里,除去嘎嘎叫根本奈何不了它们。
故而它们的胆量越来越大,到最后就算杏姐儿在后头唤它们的名字都没用。
它们凑到鸭笼旁,发出趾高气昂的叫声,却不想左右摇摆的尾巴却被愤怒的鸭子一口叨住。
小狗的叫声戛然而止,转瞬又猛地炸响,叽里咕噜的惨叫声穿透天际,间隙还夹杂着杏姐儿的惊呼声。
徐相望看着鸭飞狗跳的一幕,眼皮直跳。她哭笑不得地走上前,赶忙从鸭嘴里救下胖嘟嘟的小狗。
吓得惊慌失措的小狗们聚集成团,窝在徐相望的脚边,热乎乎的身体蹭着徐相望的脚背,虚张声势地冲着鸭笼叫上两声,在听到鸭叫声的瞬间又刷地缩回到徐相望的身后。
“杏姐儿。”徐相望提着裙摆,小心翼翼抬起脚,挪出小狗包围圈。
可下一秒,发现失去倚靠的小狗们又呼啦啦地涌上前,再次与徐相望贴贴,然后狗仗人势地汪汪吠叫。
鸭子们也不甘示弱,嘎嘎声再次冲破天际,别说院里几人捂着耳朵,就连隔壁的余婶娘都听见了。
她手上动作一歪,绣花针扎在针尖,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余婶娘含着指尖,蹙眉看向院子,没好气唤来仆佣:“让三样去问问,这大白天的鸡飞狗跳的什么情况?就不能安静些!”
女使记得胡医人的叮嘱,迟疑了一下,小声道:“娘子,官人说让咱们别跟隔壁吵闹的。”
“问一句,怎就成吵闹了?”余婶娘拉长脸,心里有气,官人怨她,王娘子瞧不起她,现在连家里的婢子都敢这般与她说话。
女使对上余婶娘凉飕飕的眼神,顿时不敢说话了。她讪讪然地退下,催门房三样去隔壁问道问道。
“刚刚鸡鸭鹅行的人来了,送了好些鸭子进去。”门房三样在门口守着,自是把刚刚的热闹看在眼里。
“娘子发了话要问。”
“知道了。”门房三样见女使这般说话,心里暗暗嘀咕自家娘子性子古怪。
他日日瞧着,知道隔壁徐娘子与热灶的蔡官人一家关系亲密,不能得罪,又得登门问上一问。
想了想,门房三样便拎着先前市井买的杂碎登门,寻魏叔说话:“魏哥。”
“三样啊,你咋来了?”
“我家娘子人不舒服,正在屋里休憩着呢,这不,您家院里怎鸭叫声便是不绝于耳,娘子听着头疼,要我来问一问。”
魏叔皱了皱眉,这鸭子送来不过半盏茶功夫,隔壁胡家就催人来问,着实是有些过了。
可三样没摆架子,又拎着东西来的,魏叔还是应了声:“我进去瞧瞧。”
不多时,他出来回话:“娘子说,稍稍迟些就没声响了,回头再给余娘子陪不是。”
三样应了声,便回去通报了。
院里的徐相望正弯腰逮住四小只,又唤杏姐儿到跟前来:“杏姐儿,你把它们四个抱到你屋里去,别让它们出来,一会儿我们要开始杀鸭子了。”
“是。”杏姐儿闻言,赶忙小跑上前,嘿咻嘿咻地抱着四只小狗,赶忙往后罩间的方向而去。
而徐相望终于有空来看看鸭子了,她掀开竹笼,眼明手快地抓住鸭脖,将拍打着翅膀,尤为凶猛的一只鸭子从筐里拉出来,左右检查了一遍。
这鸭子羽毛紧凑,抚摸时手感顺滑,且自带独特的浅褐色麻羽,正是徐相望特意定的太湖麻鸭。
别看本地亦有麻鸭,其实因中国地域广阔,各地水体条件不同,故而衍生而出的麻鸭从外观到肥瘦程度都大有区别。
比如钱塘县本地的麻鸭个头偏小,色如麻雀,产蛋量足,公鸭肉嫩而鲜;而太湖鸭则个头偏大,颜色独特,肉质紧实,肥瘦均匀,炖煮酱制皆为上选。
为了购置太湖鸭,徐相望这才提前几日与鸡鸭鹅行预定,这才能拿到眼前这批货。
确定货物没问题,徐相望心情不错,喊上徐青云、徐云端、红姐儿、丁妈妈和朱叔,众人合力开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