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消息。

    张氏笑眯眯记下,后头几日日日在徐家摊子出没。

    此乃后话,时下徐相望并不知道李拏云送了一箱碗碟,便引来县衙官吏躁动和瞩目,她先教人把一箱子搬回家里去,等中午回家里用饭休憩时才晓得李拏云送的一箱碗碟皆是银做的。

    “……银做的碗碟?”

    “是的。”丁妈妈本是按着徐相望的吩咐,想要整理一番并登记入册,哪晓得一打开人都懵了。她重重点头,重复道:“一整套的。”

    徐相望揉了揉太阳穴,略有些头痛:“其实……倒也正常。”

    别看后世钧瓷深受收藏家喜爱,但在当下官宦人家也好,富商人家也罢,除去装酒以外,吃饭用菜皆是用金银铜器,再不济是漆器,就连木器都比瓷器要来得档次高。

    徐相望见过李拏云几回,又从蔡官人和王婶娘处听过他的一些消息,知道他是从汴京城来的,虽不知是什么出身,但县令乃至府衙里的官吏都对其颇为客气。

    说不得对于李拏云来说,银器便是最常用的,或是他能想象到最合适铺子摊子的用具。

    徐相望咂咂嘴,感叹下自己与富贵人家的差距,然后侧身看向徐青云:“看到没?”

    “?”正盯着一箱子银器的徐青云思绪一顿,面露茫然。

    “咱们得努力,让咱们家所有碗筷都换成金子做的!”徐相望扫视一圈灶房里摆着的各色漆木碗与瓷碗等物,燃起熊熊斗志。

    “???”徐青云看看眼前的银盘银盏银碗,脑海上的问号都快具象化了:不对,这事跟这事,怎么凑在一起的?

    他沉默了一会会,在徐相望疑惑的视线里也握紧拳头,然后挥了挥,面无表情喊出口号:“对,我们要加油!”

    紧接着,他问:“怎么办?”

    徐相望亲自取来纸笔,准备写一篇回信:“恁多人瞧见的,也不好直接送回去,先递一封道谢帖子去,刚好后头便是过年了,咱们再挑些价值相仿的物件送去……”

    徐相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直至消失。她僵在原地半响,猛地回首,定定看向那一摞银器:“云哥儿。”

    “嗯。”

    “你说,这箱子银做的碗碟值多少钱?”

    徐青云目光移到银制的碗碟器皿上,这些银制物件錾刻精细,品质上好,又是整套的:“……我曾在铺里见过类似的,那一套租用一日要三百文。”

    顿了顿,徐青云补充:“我感觉那套还没有跟前这套品质好。”

    还没眼前的好!!!

    徐相望一头砸在桌板上,半响才颤巍巍地把手里的信纸撕碎,重新撰写一封:“……退回去!立刻马上退回去!!!”

    当天夜里,徐青云便与魏叔去了一趟李家,悄悄将贺礼送了回去。

    只是次日,李拏云又遣人送来一箱,徐相望几人提心吊胆地打开一看,直到看到里面不是银器,而是一套铜器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铜器价值,不过银器十分之一,眼前这一箱子錾刻精细的铜器,市价大概为十贯左右,属于商户人家常用的。

    这回,徐相望没推拒,而是笑着收下了,又请丁妈妈将人送出门。

    这一幕,刚好被从轿子上走下来的张氏看在眼里。她怔愣一瞬,整了整表情,方才笑呵呵地跟着管事娘子往里走,很快与王婶娘道了好,又要后头的婢女把礼物送上前:“王娘子,好久不见。”

    “张娘子好。”王婶娘笑着接过礼,也回了一声好。

    要是徐相望此刻见着,怕是得吃一惊,王婶娘今日穿着蓝色衣裳,打扮得甚是端庄,屋里还坐着两位娘子,郎君都是在县衙里当吏的。

    王婶娘打量张氏,心里也有着疑惑,蔡官人虽是到李官人跟前做事,但原本的书吏并未调走,关系有些不尴不尬。

    她上回邀了吃酒,杨书吏和周书吏的家眷都没登门,没曾想今几个居然登门了。

    王婶娘回想起蔡官人说案件已基本处理妥当的话语,心底不免跳出个让人欢喜的念头,许是自家官人升职已成定局,全然没想到张氏竟是冲隔壁徐相望来的。

    王婶娘心里欢喜,面上却是没表露出半分,闲话几句,便使人摆下席面,请诸人入席吃酒。

    张氏藏着心思,也吃着酒水。

    几人都是相仿岁数,说来说去都是县衙诸事,又或是自家郎君儿女的事儿,尽是些八卦琐事。

    张氏听得不耐,有意转移话题提一提隔壁的徐娘子,可都让王婶娘绕了过去。

    到最后,她听得一肚子八卦离开。等人走了,陪着说话的胡婶娘啐了一口:“我瞧这人,不是个好的,里里外外老问望姐儿做啥?”

    “可不就是!”另一名长脸媳妇亦是街坊,同样义愤填膺:“望姐儿家日子好不容易好起来,就来人问东问西的,莫非是招了人眼?”

    胡婶娘吃惊:“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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