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小姐?”
好熟悉的声音。
南宫……大哥?
依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见浓重的乌云遮蔽了星辰,只露出一轮黯淡的圆月。
她似乎正躺在柔软洁白的床上, 不知今夕何夕。
……哎,可既然是在床上,为何却能看到天空?
“小姐!”
又是南宫大哥的声音。
原来不是幻觉。
奇怪的是, 那声音似乎是从下方传来的。
由于距离有点远,甚是模糊。
依蔓想用手支撑起自己, 可这床铺太过柔软, 用手轻轻一按就是一个顺滑的凹陷, 根本使不上力。
她折腾了半晌才直起身, 不由得微微怔住。
与其说床,不如说, 这是一朵白云。
云朵形状的物体悠悠地悬在半空, 洁白柔软, 与夜色格格不入。
依蔓在云朵上探出头往下看,就见地上的一群人都在抬头望着她。
为首的的南宫逸满脸焦急化作惊喜,又挥手喊道:“小姐, 终于找到你了!”
南宫逸左边是被押着的宋缨,右边则是一脸兴味的阡容泽。
身后的那群人有的着阡灵卫的服饰,有的着朝辉城的服饰,依蔓还见到了好几个眼熟的城主府侍卫。
他们踏在荒草萋萋之中,身侧就是战争遗迹的断壁残垣。
依蔓怎么想怎么觉得这场景十分古怪。
她记得自己刚刚还在和昭月说话,怎么现在就见到这些人了?
莫非又是幻境?
依蔓果断把头又缩了回去。
南宫逸还在执着地喊:“小姐!快下来!这里很危险!”
依蔓感受了一番法术波动, 只觉这里的法术波动非常强烈,压迫感极重。
就好像又回到了禁地的边界处一样。
但不知为何,自从和昭月见过之后, 她已经没有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了。
云朵上的蓝发少女无踪无息。
南宫逸皱了眉头,问阡容泽:“小姐是幻象?”
“是真的,”阡容泽掩嘴打了个哈欠,“不过她觉得我们是幻象。”
宋缨被两个阡灵卫把着臂膀,不堪重负地发抖,几乎要哭出来了:“太子殿下……这……这可怎么办?”
阡容泽又打了个哈欠,瞟了眼身后的侍卫。
那侍卫身姿挺拔,穿黑衣,蒙着脸,只露出两只湛蓝如同淬冰的眼。他没看太子,只执着地盯着云,似乎要把它盯出个窟窿一般。
阡容泽无趣地回过头,沉声道:“宋依蔓,孤已经在这折腾了半宿,现在困了。你不下来,就自生自灭吧。”
南宫逸紧接着喊:“小姐,我们真的是真的!小姐!你还记得你五岁的时候……”
依蔓赶紧探出头:“别说了。”
五岁的时候自己因为没有完成练琴功课,被母亲训了一通,于是哭着跑到南宫大哥那里,说再也不要回家、更不要练琴了。
南宫大哥那时也不过十岁出头,好说歹说才把依蔓劝了回去。结果在回府的路上,依蔓听到有人吹笛子,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非要学笛子。
结果南宫大哥自然是掏出身上所有的钱,买了一个笛子。
虽然她后来也没学会。
见依蔓又出现了,南宫逸满脸期冀:“小姐,你相信我了?”
依蔓想说不信的。
但南宫逸很快就开始絮叨:“小姐,不要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这次是我们找到你了,还有朝辉城秉力相助,下次如果有其他意外,你怎么办?不是每次都……”
依蔓有点信了。
她指出:“不是我自己想跑到这里的。”
宋缨被依蔓冷冰冰的目光扫到,瑟缩了一下。
南宫逸:“小姐,无关紧要的人不需要救。首先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
宋缨不由得哭出了声:“小姐真的对不起,我不知怎么的就鬼迷心窍……”
“看在你及时求救的份上,先留你一命,”南宫逸毫无感情地说,“待城主回来再处置。”
宋缨被震住,不敢说话了。
依蔓差不多能推测出后来发生了什么。
宋缨把自己推到禁地之后,应该是后悔了,于是前去自首。
母亲大人不在,南宫逸不敢擅入禁地,又找到了擅长幻境的阡容泽。或者是阡容泽得到了消息,才来救她。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依蔓说,“我怎么下去?”
“跳下来呗,”阡容泽懒洋洋地伸开双臂,“蔓蔓,来,我接住你。”
依蔓目测了一下云朵与地面的距离,至少有两丈高。
这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