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头部的疼痛使依蔓无法正常地冷静思考。
她勉力地锤了锤结界, 可透明的结界纹丝不动。
这里的法力场非常怪异,依蔓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流逝。
怎么办?
难道就在这里等待救援吗?
就算刚刚那个侍卫喊了人,这会儿宋缨已经原路返回, 没准就把他们拖住了。
今天父亲和母亲都不在府内,林梦霏和顾青珏就算能在用晚膳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在,也能被宋缨轻易糊弄过去。
她现在已经很虚弱了, 若是未等到救援,反而等到怕自己死得太慢、又回来补刀的宋缨, 那就是真的完了。
坐以待毙, 绝对不行。
依蔓忽然想起, 林梦霏曾经看见过, 有人曾毫发无伤地从结界中出来。
如果林梦霏看到的是真的,那么结界一定有某个出。
现在她不信也得信了。
此处法力场太强, 不宜久留, 结界的出应该在别的方位。
依蔓精神一振,抬起酸软的腿脚,朝禁地内走去。
这里处处是战争留下的残垣断壁,荆棘密布、杂草重生,依蔓每一步都走得颇为艰难。
幸好她去年离家远行时已经有了相关经验, 纵是此时体力不济也硬是开出了一条道路。
她往前走了几丈, 就敏锐地感觉到了法术强度似乎略有减弱。
依蔓微微松了气,心理作用下就连尖锐的头疼也没那么难受了。
果然,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她这样向前走,勉力支撑着竟行了一里地。
待依蔓绕过一个坍塌的石门, 看见眼前幽幽的竹林时,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异常。
禁地在城主府中,只占了府中西北角的一小片区域。
绝无不可能行了一里路也看不到边界。
依蔓越想越觉得不对。
难道自己又不知不觉走进了什么迷阵中?
她回头看向来路, 结界那边城主府巍峨的祠堂已经看不见了,就好像这里本身就是一片荒郊野岭。
依蔓看着那明显的地平线,不觉浑身冷汗。
夕阳渐渐西斜,橘色的光晕铺在战争遗迹的巨石上,洒在乱生的草木上,让这里的风景又添了一抹凄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的法术波动已经很弱了,让她的头痛减轻了不少。
依蔓干脆找了个块略微干净些的石头坐下,思索起来。
虽然母亲大人闲暇不在阡灵城,但府中耳目众多,最迟明天晚上,她一定能知道自己的去向。
但首先要撑到明天晚上。
更何况,禁地里的情况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依蔓不是很确定,别人真的能在这一片广袤无边的遗迹中找到自己。
毕竟,五百年来,历经无数代法师,无人能把禁地的法力场消除。
依蔓觉得自己的处境委实不太妙,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周围环境。
断壁残垣宁静地沉睡着。
从她走到这里到现在,这里的所有景色无一丝改变。
依蔓不太确定,这到底是虚构的还是现实的。
她又回首望向那片幽幽的竹林。
那些竹子生得整齐,似乎自成一体,与她这边的杂草荆棘仿若两个世界。
违和感过于强烈,依蔓不敢往那边走。
就在此时,她忽然听见背后不远处有人说话。
“不要走。”
是女子的声音。
依蔓简直寒毛倒立,毫不犹豫凝起水盾,跳下石头往后看去。
只见那些残垣断壁依旧是残垣断壁,丛生的杂草却消失殆尽。
一男一女站在似乎是刚刚损坏的石墙旁,女子抬手,幽幽道:“求你,不要走。”
男子面露不舍,似有悲痛之色:“阡羽城已经不是往日的阡羽城了,我无法改变这一切,只有离开这里,才能完成志向……”
说话间,他伸手抚上了腰间的佩剑。
依蔓眼尖地发现,这佩剑形状奇特,正是历代阡灵城主的身份象征。
史书记载,它遗失在五百年前的星陨之战中。
依蔓委实不知道他们是人是鬼。
估计是鬼的可能性比较大。
见他们没有注意到自己,她悄悄后撤,意图转身拔腿就跑,结果刚撤了一步撞到了一个人。
那人身量颇高,轻巧扶住依蔓的手臂,淡淡道:“小心点,别摔了。”
就在相触的一瞬间,依蔓身上的疲乏一扫而空,身轻体畅起来。
可纵是此人似乎完全没有恶意,也遏止不了依蔓心里的恐慌。
自己转头不过几秒钟,身后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