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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听得冷汗直冒,刘平祎派人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是必然之举,但她居然毫无所觉,这就是刘平祎耳目的厉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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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稳定心神,回道:“观瞬兄交游广泛,我是病急乱投医,才不得已麻烦他打听名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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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慢慢合上账册,道:“你还真是高风亮节,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大义灭亲的事情呢。本王讨伐鲜卑,赈灾,陈家回回都出人出力,本王不觉得陈家会阳奉阴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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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不知他言辞之间的真意,只得顺着他的话语往下说:“主子明察秋毫,小人难以企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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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不是这个意思”,刘平祎坐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本王是说,是不是王昙映授意你,陈家有歹心,你才把他家给加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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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之前一语成谶,刘平祎果真疑心她同王昙映沆瀣一气,揣度他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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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此时故意说出这等话来,不是想借此说明陈家的无辜,而是混淆视听,告诉面前的两人,他并没有除掉陈家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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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又看向低头不语的王昙映:“观瞬心思活络,可有什么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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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伏地道:“回二皇子,这本账册记录的陈家给大皇子的钱财产业,一共出现了五页,我想说的话,尽在账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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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拍手道:“看来两位是为本王颠精竭虑,本王该照着你们的想法动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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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与王昙映识相地一言不发,刘平祎也不开口,任由两人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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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内地面的砖石的凉意沁进陈丽安的膝盖缝隙中,她跪久了,觉得肺上都结了冰,忍不住低低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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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忽地冲着朱漆屏风后说道:“温翠闻,你如何看待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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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周身冰凉一片,刘平方才信誓旦旦地说,堂内只有他们三人,原来早就留了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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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念的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纵使是这千钧一发的当下,陈丽安还是免不了从胸中生出一阵酸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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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冷笑两声:“王昙映是王家一手栽培的英才,他深谋远虑是不足为奇,但陈丽安的算计多为报复,她硬要扯上陈家,无非就是想报陈家当年的轻忽虐待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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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手掌啪的一声击在案角,哼笑道:“不愧是旧爱,你倒是了解她的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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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听刘平祎称她与温翠闻是旧爱,又是一番黯然伤神,连刘平祎让她起身都没听见,还是王昙映扯了她的衣角,这才晃晃悠悠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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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起身,目光就绕着温翠闻打圈儿,看着他浓密如扇的睫毛下,那对华光流转,洞悉如镜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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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任由陈丽安打量,笑得肆意,好像她仅仅是沾在眼角上的一粒尘埃,不值得他去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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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道:“你对果儿还真是体贴,生怕大皇子的人对她下手,走到哪里,就带她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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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也看到了扶着屏风,怯生生探出头来,正打量着她的少女,正是那夜的蓝裙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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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走过去,揉了揉果儿的头,揽着她的腰,从窗户里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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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陈丽安也被刘平祎打发离开,她走在道上,想着温翠闻的言行举止,再对上刘平祎的描述,登时被伤痛与惊恐给紧紧包围了,让她痛得几欲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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