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安服了王昙映的丹药,果真得了一宿好眠。梦中她与温翠闻成了一对寻常夫妻,过着安逸的生活,就是温翠闻日日都是一副小媳妇样儿,跟在自己身后阴阳怪气地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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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天终于忍无可忍,把人拽进自己的房里,要用自己制定的家法惩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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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她的手才扯到温翠闻的头发,这人就哼哼唧唧地嚷疼,待放开他后,又自顾自地凑到人面前来,同她脸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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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翠闻的头发丝顺着动作缠住陈丽安的手腕,用那双迷蒙的桃花眼睇着陈丽安,陈丽安被他看得一阵酥软,情不自禁地放柔了神色,搂着人的腰往床上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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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温翠闻居然拍开了她的手,严肃地说了几句,陈丽安想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人就莫名其妙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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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发觉天光已经大亮,近在咫尺处,王昙映正含笑看着自己:“醒了?你在睡梦中嘴就一直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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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缕发丝,还绕在陈丽安的手腕间,陈丽安眼睛暼到,赶忙窘迫地挪开,她疑神疑鬼地问道:“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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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说着,又觉得脖颈周围一阵刺挠,低头看自己的领口,里面戳着几根是王昙映的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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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王昙映把这几根头发捏出来,陈丽安甩了甩头发,嘟囔道:“哎,原来我梦里扯的是你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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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兴致盎然道:“发丝受人精血滋养,是人的精魂所在,你这般锲而不舍地缠着,怕是在睡梦中把我当成了那位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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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只淡淡道:“你是你,他是他——不过,我拽疼了你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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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的眸光掠过她脚上的铁链,温文尔雅道:“这是我罪有应得,我不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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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世家的翩翩公子,没有必要同我一介凡尘俗妇这般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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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说着,用手腕贴着自己的下巴,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她只用了几日的功夫,就接受了像猪耳朵一般,软塌塌地坠着的十指,好似它们同耳坠没什么两样,只是自己身上的一个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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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叹气道:“你别妄自菲薄了,我又不是无聊爱撩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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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道:“原来刘平祎竟这般大方,还能养几个闲人来消遣解闷,整日里在院里闲逛他也毫无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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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道:“我该感谢你提醒我,新一天的与虎谋皮又要开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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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道:“你自己选的路,定是几方权衡,确定利大于弊,毕竟你有个老奸巨猾的叔父,还会做亏本买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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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拜王昙映所赐,落到这般狼狈的境地,自是连带着对那个老奸巨猾的太傅也一并记恨上了,毫不掩饰对这两人的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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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对此一笑置之:“你就算再张牙舞爪,对我恶声恶气,我也不会改变对待你的法子,你不如养精蓄锐几刻,等我回来,再同我继续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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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听他这般言语,当真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多看他一眼,王昙映笑着摇摇头,迈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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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走后,陈丽安对着窗外冷哼一声,戴着斗笠的颀长少年出现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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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王昙映不像是你的主子,”陈丽安趴在枕头上,让发丝盖住自己的面庞,懒洋洋道,“你是陈苓蓉派来监视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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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静静地听她说话,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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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果真从走廊的阴影处现身了,她掀了房间的帘子,朝里走来,正巧同陈丽安打了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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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耳垂上戴着一对翡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约莫是陈苓蓉得到了刘平章的重用,便有了掌权者特有的睥睨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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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披着被子躺在床上,头发汗津津、油腻腻的,衣领上蹭了一层灰,眼眶是青的,嘴唇是白的,手像烂泥一般贴在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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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似没认出她是谁似的,又俯下身来拨开发丝去瞧她的脸,随后微微一笑道:“堂妹,怎地成这副模样了?你的那位秀色可餐的相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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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也半睁着眼睛看陈苓蓉,一副被审讯压垮成了痴子的模样,颤动着嘴唇,缓缓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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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苓蓉乐得见她倒霉,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两人又对着对方互捅过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