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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辈们纷纷向王仆射行礼,他含笑受了,从袖中掏出两枚红封,分别丢进两只钱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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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眼神毒辣者,瞧出了王仆射给两位皇子的不均等,不由得同身旁之人挤眉弄眼,一时间窃窃私语的声音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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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仆射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抚了抚耳边的几缕银丝,眸光慧黠,充耳不闻周围别有用心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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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仆射立在原地,没有着急离开。一柱香的功夫后,那位假的荣平公主,殷勤地请他上二楼的包厢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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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看准包厢的位置,从三楼的回廊翻下去,恰巧悬在二楼包厢的窗外,能够清晰地听到几人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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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平在包厢里,倒是没有再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让扮成首饰架的侍女立在一旁服侍,自己则是亲自起身,给王仆射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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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仆射谢过公主后,掀开茶盏啜饮几口,随后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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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平斜倚在桌边,笑吟吟道:“王大人是建康城中呼风唤雨的人物,何故在本公主面前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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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仆射直视着她,开口道:“请公主恕卑臣无礼,但有些话卑臣不得不提,公主为何会组织这场鸿门宴,想方设法请卑臣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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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平的笑容僵住了,面露冷然之色,淡淡道:“本公主仅仅是为了自保,眼下二位皇兄斗得正凶,难免会用我的婚事来作为斗法的倚仗,本公主不愿这般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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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仆射移开目光,自顾自说道:“眼下卑臣已是自身难保,卑臣心中只装着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不愿掺和世家和皇权之间的博弈。即便卑臣效忠于陛下,也引来了两位皇子的猜忌,哪天猝然殒命,也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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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平漠然道:“你不是替自己留了后手么?你的好侄儿近日都不在府中,想必是去求哪路的外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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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仆射苦笑道:“观瞬二十好几的年纪,哪是我这个老头能管束得了的,卑臣也不知他到底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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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平轻蔑道:“本公主请你前来,是为了让你出主意的,不是听你诉苦的,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愿不愿意献计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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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仆射眼角的皱纹在灯下显露无遗,他在同公主的一问一答间,从谦和有礼的文人变为了垂垂老矣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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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荣平公主的注视下,果断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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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平公主斥道:“尸位素餐的老东西!来人,把他给我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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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立刻闪出数名暗卫,其中的一位将刀架在了王仆射的脖子上,一代名臣就要魂归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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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外墙的陈丽安目瞪口呆,刘平祎命她杀了王仆射,她绝不容许他命丧于他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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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及如此,单手勾住墙边梁木,只轻轻一荡,就跃进了厢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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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平公主哼笑道:“果不出本公主所料,暗处的老鼠倒是自己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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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听她话中有话,顿知中计,想要回撤,暗卫已堵在了门口和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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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心一横,手持薄刃,直取王仆射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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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仆射负手立在屏风旁,目光在陈丽安的面上逡巡,微微一愣,旋即面露了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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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以为他看穿了自己的身份,不假思索地把薄刃捅进了王仆射的脖颈中,后背忽地一痛,荣平公主的暗卫将她踹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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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平公主看也不看她,语气淡得近乎漠然:“把她给我绑了,带回府里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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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呕出几口血,望着自己被缚牢的双手,在心里做好了稍有不对,便咬舌自尽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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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料房内冷风骤起,烛火尽数湮灭,数支箭矢袭来,绑着陈丽安的暗卫应声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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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挣脱不开绳索,在心里暗骂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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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有人抓住了绳索,将她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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