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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公子眼里凶光毕现,看似在洗耳恭听陈丽安的言辞,实则出手如电,藏在袖中的匕首向端立着的陈丽安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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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那日不加提防,被陈丽安刺伤脖子后,跟着侍卫们学了几招用暗器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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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突然发难,陈丽安措手不及,只得就地一滚,躲过直袭面门的锐器。她让郗公子的狠戾一招扑了个空,依然留神戒备,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身,轻飘飘地跃上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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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公子不依不饶,一刀扎在了她方才倒地的位置,他没料到陈丽安会避得如此之快,匕首穿透地毯,卡在砖缝中,费了一番力气,才将它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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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留有杯碟茶盏,陈丽安踢飞一只茶杯,茶杯冲着郗公子而来,他用匕首劈碎了它,碎瓷自空中纷纷落下,有几片划破了他的面颊,郗公子被鲜血激发出了更深的凶性,一脚踢翻了陈丽安落脚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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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一个鹞子翻身,在桌子倾倒前挪到了侍卫的尸体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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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有垂坠感传来,她的发髻竟然在打斗中散开,郗公子在这个当口,一把攥住陈丽安脑后飘飞的头发,右手顺势搭上她一边的肩膀,要让她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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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忍痛,抬腿侧踢向郗公子的小腹,生死关头,她这脚毫不留情,郗公子一口鲜血直呕出来,洇湿了被风吹得缓缓飘动的纱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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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都是武学上的半吊子,粗略知道些拳脚功夫,打法更偏向于市井泼皮之间的互殴,杂乱无章却讲求迅猛,捏到对方的弱处就是一番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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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妇!”郗公子狠狠啐了一口,“不知你是从哪里跑来的乡野村妇,半分礼仪教化都不懂!你若是我的妾,我早就命人勒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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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冷笑道:“我委身于你,你也是能想出来!我的堂姐能违背同你的婚约,溜之大吉,我便也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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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公子拧住陈丽安挥来的胳膊,将它反折过来,狞笑道:“她也是个挨千刀的货色!陈家的女人都是贱人!日后我必定见一个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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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扫堂腿攻他下盘,嗤道:“只怕你连明日的太阳都见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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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公子单腿抬起,陈丽安瞅准机会,猛然将他掀翻在地,坐在他的身上,两指夹住薄刃,向他的脖颈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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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公子怎会容许她故伎重施,双手撑地,把她掀飞出去,忽然间,他动作一顿,陈丽安的薄刃扎进了他手腕中,鲜血汩汩,染遍了他的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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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叫一声,掷出匕首,陈丽安躲闪不及,匕首划破衣物,在她的后背留下了道长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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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血加之体力耗尽,郗公子摇摇欲坠,机不可失,陈丽安踹翻桌子,借着沉重的黄梨花木,把郗公子压倒在地,整个人跪在木头上,拼命用全身的力气压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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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距她几尺之远,薄刃还扎在郗公子的腕上,他胡踢乱蹬,陈丽安无法拔出来,从而割了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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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力气悬殊,兼之郗公子迫切地想活,他竟然能撼动压在他身上的重物,陈丽安眼眸一沉,必须得速战速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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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卡住郗公子的脖颈,死命收紧,郗公子的喉咙咯咯直响,面色涨成了青紫色,撑着最后口气,声音发抖道:“贱人……你……你会死得……死得比我还要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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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罢,头一偏,不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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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喉间发出沉重的喘息,她抖着手,伸到郗公子人中的位置,去探他鼻息。她不信他就这般逝去,总把自己的粗喘当成他的呼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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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疑神疑鬼之下,她膝行着拿到匕首,对着他的各处要害,直直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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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溅的液体将陈丽安整个人染成了红色,像朵艳丽的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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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蒙之中,有人攥紧了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沉浸在这种带着惶恐的癫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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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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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置若罔闻,对着郗公子的脸又是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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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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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声音渐大,手指夹住匕首的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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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温翠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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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自陈丽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