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共犯
已成了温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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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几个时辰前,才同温翠闻吵过嘴,比起让她脱困,他更愿意折了她的脖子,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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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早晨忘了喝药,被佛堂里的寒气一逼,堪堪被压住的热毒又蹿起来,烧得她神思恍惚,勉力让自己不瞌睡,最终还是倒在蒲团上,一阵冷一阵热地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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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四肢发寒,身上滚烫,想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取暖,手脚又被捆上,在睡梦中也是硬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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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样东西砸醒,在蒲团上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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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依然同入睡前一般暗沉,烛光抖动,温翠闻坐在贡桌上,百无聊赖地抛着碟子里的柑橘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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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滚落了几只干瘪的梨,这就是将陈丽安砸醒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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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耳鸣鼻塞,浑身无力,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当真是涕泗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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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嫌弃地看她:“脏死了——你拿这个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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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佛像上的红布扔到陈丽安跟前,陈丽安双手缚在身后,一副呆若木鸡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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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唇角微翘:“他们应该把你吊在房顶上,这样你都睡不成觉,生生冻上一夜,这屋顶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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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发出树皮刮擦地面的干涩声音:“你帮我把麻绳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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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眯了眯眼:“你怎么笃定我是来救你的?兴许我是来杀你的呢?你这些天的担心,不就是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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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看向他身后被揭开红布的佛像,是一尊慈眉善目的观音,她病恹恹道:“不管你今夜所为何事,但我先提醒你一件事,我是糊着满脸的鼻涕同你说话的,并且鼻涕就要风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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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忍无可忍道:“你可真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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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大手向她的脖子抓来,陈丽安无处可躲,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静待着他捏断自己的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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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一阵人影晃动,原来是他将自己面上的脏污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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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拎着帕子干净的边角,将它悬在蜡烛上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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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烛落泪,映着陈丽安的面庞白中带粉,可怜又可爱,他不禁放柔了声音:“看在你跪着求我的份上,我就帮你擦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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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无言地想着,她除了这个姿势,也摆不出来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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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得寸进尺道:“你再帮我把这条麻绳解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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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一笑道:“你告诉我,今早出门的几个时辰里,你做了何事,我就帮你把绳子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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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胡诌道:“房里过节的零嘴儿被吃空了,丫鬟同我一道采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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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闻言嗤笑,以手为刃,三下两下就把她身上的绳子切成了几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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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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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贡桌上跃下,双手撑在陈丽安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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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骤得自由,四肢使不上劲,头靠在贡桌上,臀部贴着蒲团,正在活动筋骨,冷不防对上男人深沉幽静的双眸,有一瞬间的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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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的神情傲然又淡漠,有一种冰雪之美,陈丽安淌着冷汗凝视着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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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下是天寒地冻的腊月,她无福消受这种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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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很满意这种效果,唯有在两人鼻息相接的距离,陈丽安才愿意正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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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堂姐是有勾魂术么?你怎么老被她牵着鼻子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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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呼出一口白气:“你都探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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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明显,我一看便知。”温翠闻从佛像的背面,把一个人踹到陈丽安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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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的嘴里塞了块抹布,被捆成了一个球,陈丽安依着她的脸型辨了出来,她是陈苓蓉手下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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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品味真差,净挑同她脾性相似的人打下手,当真把自己当智多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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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身上穿着单薄的亵衣,在深夜的寒气中打着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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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柔,”温翠闻温温柔柔地唤她:“你把不想做的事情告诉我,我来替你解决,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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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笑起来:“靠别人,永远都选不了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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