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暗流
    第41章 暗流

    元旦方过,陈丽安就嫁与了给事中赵堪。

    ?

    赵堪年近五十,有一对同陈丽安年纪相仿的儿女。

    ?

    他老树逢春,迎娶美娇娘的韵事,在建康城内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同他交好的官场同僚们,都想一睹陈丽安的真容。

    ?

    赵堪身为新郎官,并没有旁人所想的那般春风得意。他的亡妻身弱,稍稍碰几下就头疼脑热浑身不适,这几十年来,他多半都是靠茗香阁里的姐儿解决需求。

    ?

    家里的太旱,外头的太涝,赵堪被姐儿们掏空了身子,成了一个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男人。新婚那夜,他对着陈丽安装醉,碰都没碰她,反倒让陈丽安少了一些烦恼。

    ?

    他俩是基于阴谋算计之下的再婚,彼此之间自然谈不了半分真情,这段时日以来,双方都小心谨慎地保持着界限,倒是有几分相敬如宾的意味。

    ?

    依照原定计划,陈丽安应是开春以后才同赵堪结亲,但她的堂姐陈苓蓉不愿同郗家的公子结亲,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溜之大吉,陈伯达大为震怒,提起陈苓蓉时不复之前的可亲,将她视为不安分的祸水。

    ?

    陈彪杯弓蛇影,看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女儿,也担忧她步陈苓蓉的后尘,心急火燎地把她嫁出去,也顾不上讲求礼义,不再让她为檀明理守丧。

    ?

    自从檀家被斩草除根以后,无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再提起这个姓氏,皇帝的这番杀鸡儆猴,让建康的大小世家,或多或少地收敛起了不安分的心思。

    ?

    谢家大公子,谢行致,在栖翠楼大摆宴席,收到他请帖的人,除去几位真有不便的,其余人都识相地去了。

    ?

    谢行致是尚书令谢宸的儿子,谢宸是赵堪的上司,因此赵堪也得准备厚礼前去赴宴。

    ?

    赵堪出身寒门,靠着一路的攀高结贵,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

    给事中在府台中,是个不上不下的位置,权贵家的子弟,做官都是从五品开始,这个四品的官职,能轻而易举地到手。但寒门子弟为官,想要从五品再往上挣一级,便是千难万难。

    ?

    为了这个给事中的位置,赵堪足足耗费了十几年的光阴,他颇为爱惜自己得来不易的权势。

    ?

    陈丽安同赵堪落座时,他对她忧心道:“夫人,你说我送谢尚书金镶玉的镇纸,会不会过于俗气了,从而招他耻笑?”

    ?

    陈丽安想起他为了这方镇纸,在家里拨了一下午的算盘,最后索性将算盘扔到一边,知他很是紧张,便柔声安慰道:“钱财动人心, 夫君不必太过纠结。”

    ?

    赵堪打断她道:“以后切莫说这种话,谢家是书香门第,不贪图这些小恩小惠。”

    ?

    陈丽安心中暗笑,谢宸若是不收礼,那派几个书童站在门口是何意?檀家一倒,余下的世家就不敢正大光明地敛财,谢家派个尚是白身的儿子来设宴,显然是做掩人耳目之用途。

    ?

    宴席开始之前,相熟之人总要寒暄几句,陈丽安同赵堪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受到那些风花雪月的传言影响,熟识赵堪的便要上前调侃他几句。一番男人间的玩笑过后,几人自然而然地聊起了时事见闻。

    ?

    一人道:“今年冬日鲜卑又来进犯,二皇子殿下领兵交战,这都鏖战了一月有余,前几日才分出个胜负来。”

    ?

    赵堪道:“把鲜卑人赶回他们自己的地盘去,也能称为胜么?”

    ?

    “什么话啊!”有一人道,“二皇子不过才十九岁,自然不如大皇子稳健,能顺利完成任务,班师回朝,已是万幸了!”

    ?

    另一人道:“据说今年鲜卑的图谋与往年有所不同,打着过冬缺粮的由头,借机把边境的三个郡给吞了。二皇子奋力抵抗,重挫鲜卑士兵锐气,让他们铩羽而归,估摸着边境能太平很长一段时日了。”

    ?

    先前站队二皇子的那人不悦道:“你这都是道听途说的消息,拿来放在台面上同我争论,此举有何意义?”

    ?

    赵堪的为官之道,就是讲求中和,无过较有功更为重要,为人亦是如此,不愿同他人起纷争。

    ?

    他见同僚因着他的话头争得脸红脖子粗,赶忙劝阻道:“哎,这个事情我们不要再议论了,哪个皇子更厉害,不是我们能够评头论足的,我们拿着俸禄,只要忠心耿耿地给陛下做事便好。”

    ?

    那两人深谙赵堪偏好立牌坊的脾性,翻了翻眼睛,去其他桌找人评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