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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安抚面色不佳的赵堪道:“夫君说的对,我们不应该掺和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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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上不显波澜,心中却是一片愁云惨淡,自她为新妇之后,陈伯再也没在她面前出现过。她在赵家是初来乍到,不能像在陈府时一般,翻墙去宁王的外宅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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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真如陈伯所说的那样,刘平祎觉得她不堪大用,就将她给舍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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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脑中繁杂的念头转了一轮又一轮,直到别人动筷之后,也是食欲缺缺,只简单地夹了几筷子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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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堪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他作为谢宸的得力手下,谢行致亲自来给他斟酒,赵堪视此为莫大的殊荣,一时有些飘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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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心知谢行致此举,多半是因为赵堪攀上了陈家,同他本身倒没有太大干系,但她不会点破这件事,只用崇敬的眼神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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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席的人中,像赵堪这样的官员,仅仅是少数,多数还是权贵家的子弟,很多连一官半职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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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堪开罪不起谢宸,才会勉强自己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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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建康风云变幻,形势不明,有能力自保的世家,都不会着急站队,只让小一辈的前去打探情形,权当在其他世家那里混个面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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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世家子弟,对官场上的往来兴味索然,熟识的在酒过三巡之后,三三两两地凑成一团,聊的大多是建康中的奇闻逸事,陈丽安甚至在他们的闲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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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众人酒酣耳热时,有人轻轻叩门,众人齐齐看去,见进来一位头戴玉冠,锦衣华服的公子,风骨俊秀,姿态清雅,赫然是一块美玉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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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问候声四起,谢行致亲自替他安排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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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并未立刻坐下,而是对着同他示好的人一一回礼,方才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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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对喝得醺醺然的赵堪道:“夫君,这是谁?好大的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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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前见过王昙映,又误打误撞,对同一个孩童施以善心。但她在王昙映面前仍有所保留,王昙映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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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堪道:“他是右仆射王辩机的侄儿,自小就有一对慧眼,有细致入微的洞察力,故而被王辩机赐字为观瞬。据说,王昙映是王家几个大才,合力栽培出来的小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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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口冷茶醒神,又道:“但我看来,他没有世人所说的那么神乎其神,真要有相当的才能,怎么不去为官为相,整日里游山玩水,连建康都鲜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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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默然,皇帝虽然失去了年轻时的锐气,但他对世家的忌惮,并未随着年岁渐长而消散。树大招风,估摸着王家太过爱惜这个小辈,才不让他在风雨中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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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只是王家长辈们的想法,王昙映摆明着想要入仕,若他无此想法,绝不可能特意赴宴,来趟这场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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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世代为官,王昙映又长年累月地受着一众长辈的熏陶,就算不涉官场,也对各类政事有着相当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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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好事者借着同他敬酒的机会,问他对国家大事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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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以茶代酒,对那人举杯,一饮而尽后方道:“在下不曾入朝为官,一介穷腐书生,大人高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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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碰了个软钉子,嘴上说着无妨,眼里已有轻视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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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不以为意,对后边敬酒之人依旧如此,若有人阐明自己的观点,他也是谦和地听完,附加一句有理,就不再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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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同王昙映敬酒的人排成长队,赵堪想着待自己摸到同王昙映说话的机会,怕是宴席都要散了,再说他只是一介白身,对自己的仕途毫无助益,遂按兵不动,同陈丽安坐在席上,稳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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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一群人散了,只余下几位同王家交好的子弟,围拢在王昙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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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堪携着陈丽安的手道:“夫人,我们去同他敬一杯茶吧,毕竟我没有家族荫庇,有同王家交好的时机,还是要试上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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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自然是夫唱妇随,两人穿过桌席,向王昙映的座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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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映背对着两人,在同一位好友聊天,没有觉察到有人要同他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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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堪抹了抹额上沁出的细汗,耐心地站在王昙映身后,等他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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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却直接道:“王郎君,给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