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分离
她与柳翠喜,确切来说,真名叫做温翠闻的男人分室而居了。她能留在刘平祎的私宅里,日日吃穿不愁,全仰仗着温翠闻同刘平祎的协作关系,眼下他们二人分道扬镳,她也没有颜面再滞留在宅邸里白吃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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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想再回陈家去了,那个承载着她儿时的噩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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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着漫无边际的忧愁与焦灼,陈丽安推开了深松居包厢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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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望着桌上冒着白气的红漆大盘,吸了吸鼻子道:“殿下如此盛情款待,草民受之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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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平祎笑吟吟地捧着热茶喝了口,慢慢道:“怎么突然改口,不你我相称,称自己是草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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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道:“如今我与温翠闻不欢而散,自然不能依葫芦画瓢,有样学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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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平祎若有所思地点头道:“你还挺会认清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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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指盘中的佳肴:“这一顿是给你践行的,放开来吃喝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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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刘平祎眼见着她没用,给她下逐客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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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方才在街上已经伤感过一回,那块馒头悉数用在安抚情绪上了,眼下只顾着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也不顾上端着她那个半死不活的矜持架子了,反正以后她同他们大路朝天,各走两边,全然没有来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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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挽起袖子,随后将面前的几道绿菜,同刘平祎面前的荤腥之物来了个移形换影,将酱肘子,东坡肉,糖醋肋排垒起来,吃得满嘴流油,一脸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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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抱着东坡肉的盘子,意犹未尽地舔里面的酱汁,刘平祎光是看她吃,就觉得牙齿要被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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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面心里嫌弃她的吃相难登大雅之堂,一面又想摸一摸她沾着红糖丝儿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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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陈丽安瘫在椅子上,打了个混着无数大酱味道的饱嗝,刘平祎的狼爪子就开始行动了,捏着块热毛巾就朝着她脸上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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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利落地抽走刘平祎手上的毛巾,再啪地一声打落他的手:“草民不愿惊动殿下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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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这话,说得很有底气,很义正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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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王殿下摸着自己发红的手背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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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色道:“你是同温翠闻闹翻了,不是同本王闹翻了,本王还有任务拍给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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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内没有镜子,陈丽安擦了一遍脸,仍是漏掉了嘴边沾着的那块糖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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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毛巾一丢,凉凉道:“殿下,草民能耐有限,也不知还有何事能够帮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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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平祎道:“你回陈家以后,能碰见不少世家勋贵,你替本王拉拢一些尚未站派,又有能耐的世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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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眼睛下瞥,这是她思考的惯用动作,随后道:“想要我做事,殿下也得拿出相应的诚意来,像我这般的泥菩萨,在陈家已是自身难保,可没什么闲心替殿下招兵买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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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平祎笑道:“保你安然无恙,是本王举手之劳的小事,还是同那时在檀家一样,让我的暗卫暗中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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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袖中掏出一物,递给陈丽安:“这是本王的信物,你若是遇到困难,可以拿着这块玉牌来我的宅子差人当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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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接过了这块玉牌,上面阴刻的图案被人摩挲太多次,已辨不出雕刻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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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玉牌揣进怀中,将信将疑道:“这般贵重的东西,也能给我么?殿下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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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平祎含笑看她一眼,赞许道:“鼻子挺灵的嘛,本王要和温翠闻一道,领兵去打北朝鲜卑了。鲜卑人以放牧为生,冬季粮草和水源都颇为短缺,他们按照往年的做法,必会举兵南下,掠夺附近城镇的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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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听他说明,不敢置信道:“你让温翠闻当统帅?他会带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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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平祎比她还要惊讶:“温翠闻文韬武略,都有涉猎,你一直在他身边,你难道不清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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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嗓子发闷:“那他只是纸上谈兵而已!再说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他马失前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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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嘀咕几句,觉得兆头不好,又讪讪地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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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平祎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不是同他断绝来往了么?怎么还是对他如此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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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筷子戳起一片糯米藕,慢悠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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