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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苦笑道:“他气本王上回算计他,这是以牙还牙呢。不过檀二离家数年,檀家的田宅产业,他也是一问三不知,杀了便杀了吧,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父皇那里,本王又要好生头疼一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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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的手一阵颤抖,缓和情绪继续道:“主子,檀二公子死状凄惨,身子被人砍成几段,随后被人塞进腌菜缸里盖紧盖子,头放在最上面,眼睛还是睁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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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祎道:“哎,檀家同某人有血海深仇,他总得找一个能下手的出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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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絮叨半晌,忽地沉了脸色,对前来报信的侍卫喝道:“兹事体大,在场者皆不能外传,若是走漏半点风声,本王会处死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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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道了声遵命,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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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坐在桌旁,紧紧地扯着袖子,刘平祎的在场之人分明也包含她,这是变相地敲打自己,要她对王府里所有的秘密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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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爱嚼舌根,也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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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原先怕死,只是恐惧临死之前,柳翠喜不在自己身边,因而千辛万苦地找回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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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幕后操纵乾坤,在外却与她同病相怜,甚至无微不至地庇护着她,这未免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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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让陈丽安无法想象的是,柳翠喜杀人的手段,阴狠暴戾得令人发指,他有没有对自己动过灭口的念头?毕竟她知道太多不能宣之于口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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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心乱如麻地在院外徘徊了好一阵,直到明月东升,倦鸟归巢时才推开房门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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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黑灯瞎火,柳翠喜并不在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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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怔忡着呼出一口气,兀自卸妆漱洗,换上亵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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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帷帐,躺在床上,辗转不寐,只得竖起耳朵静听屋外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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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深秋,庭院里半声虫叫也无,陈丽安在一片静谧中听着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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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何如此执着于实情,只要那人是自己的柳翠喜,日子就像流淌的江水,畅快地向前奔腾,她也不会有烦恼和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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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把心里最柔软的部分给了他,就如同蚌肉一般,纵然遇到细小的砂砾,也会有阵阵酸痛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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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容不下柳翠喜一丝一毫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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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人轻轻打开,陈丽安的心一凛,急忙闭眼装睡,夜已深,明日再问个究竟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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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的脚步停在帐外,过了一柱香的功夫,他开口道:“平柔,你别装睡了,你的呼吸比水牛还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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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疲惫地瘫在床上,敷衍道:“我约莫是今日受了凉风,头有些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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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冷笑道:“你究竟生病还是装病,我一探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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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顺手将帷帐撩起,坐在榻边望着陈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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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听他婉转柔媚的女声,知这是柳翠喜的假声,不由得心中一阵怪异,便转过身去,用引枕蒙住了自己的脸,嫌弃道:“你不换衣裳,就坐在我的床上,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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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眼下是针尖对麦芒,柳翠喜说得不客气,陈丽安也答得粗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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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又哼了声,手搭上了陈丽安的肩膀,将人硬生生地扳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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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嗅到了他袖中的香灰味儿,顿觉不妙,急忙开口问道:“你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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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不答,反问她道:“你不如先说说,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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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听了他的问话,心里一阵发虚,待想明白之后,转而生自己的闷气,他有错在先,有何颜面挑自己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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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森然道:“你竟然敢憋着不说!就对那个饭桶这么痴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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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没想清楚他质问的究竟是何事,但听柳翠喜再提起怕字,在心中蹿起一阵急火,不甘示弱地反驳道:“我从来都不怕你!只是你聪明又仗义,我敬仰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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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敬仰一个人,还会对着他流口水,找理由亲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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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句话戳中了陈丽安不敢直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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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面色惨白,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