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夫将陈丽安的伤口仔细审视一番,满意道:“恢复得不错,这几日可以碰水了,就是不能行房……”
?
陈丽安面上飞来一朵红云,小声道:“我又没有房事。”
?
胡大夫的鬓边,黑发中掺着白发,耳朵也时灵时不灵,好似没听到陈丽安的抱怨,一声不吭地收拾好药箱,推门离去。
?
一旁的柳翠喜挑眉道:“这老匹夫一天天的贼眼乱瞟,不给人好好看病,净在这里耍心眼。”
?
陈丽安拍她肩膀,斥道:“胡大夫给你的手上药,白骨上长了一层粉肉,你还在这里忘恩负义,胡乱攻讦他。”
?
柳翠喜在她腰上用力扭一把:“我看你真是被刘平祎的糖衣炮弹哄得不知所以然了,他不耍两头利用的坏心眼,大夫都不用来替我们治病!”
?
陈丽安同柳翠喜的陈述一对,就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抿唇道:“这也不能全怪宁王,我是愿者上钩,若不是能搭着他这条线,我连你的影子都摸不到。”
?
柳翠喜必定有事瞒着自己。
?
檀家惊变的当晚,陈丽安看着柳翠喜冰冷无情的杀人手段,便心知她绝非是泛泛之辈,更不会被陈苓蓉轻而易举地拿捏住。
?
柳翠喜应是将计就计,装模作样地被陈苓蓉幽禁起来,从而能够实现自己的图谋。
?
陈丽安也不愿开口问询,她不问,就可以揣着明白装糊涂,一直陪在柳翠喜身边。
?
她们又拥有了一间无人打搅的庭院,这就让陈丽安很是心满意足了。
?
她思及如此,笑着勾住柳翠喜的脖子,佯装娇弱,跌伏在她身上:“我累了,我们早些歇息吧。”
?
内室有两张雕花大床,相互之间用屏风隔断。陈丽安的伤情时有反复,柳翠喜便与她共宿于一张榻上,衣不解带地照料她。
?
眼下陈丽安伤口愈合,两人该是要分榻而眠。陈丽安养伤的这段时日,都是缩在柳翠喜的怀里酣睡,两人骤然分开,她心里又是一番不情愿。
?
柳翠喜靠在画屏上,笑意盈然道:“你这对狗眼儿,真是贼腻兮兮的,在算计着什么呢?”
?
陈丽安支吾道:“我……我想和你一块睡觉。”
?
她嘴上说着,双颊微微一红,柳翠喜这次没有让她糊弄过去,不依不饶地问道:“你又不是小孩儿,怎么老想同我一道睡觉?”
?
陈丽安恼羞成怒,发狠道:“我想同你行房,你满意了吗?”
?
柳翠喜摸摸鼻子,心道她要真想,自己倒也能满足她,但她怎么能信口开河地这种荤话,要是成了惯性,被心怀鬼胎的外人听了,会给这小丫头招致祸患。
?
得让她好生长长记性。
?
陈丽安见柳翠喜沉吟不语,心里七上八下的,偷眼瞧她神情,却也不能透过这张精致的面皮看出个一二,大窘之下,在心里把诸天神佛的名号都念了遍,只求有人蹦出来给她解围。
?
陈丽安的祈求难得灵验一回,几位鲜活可爱的侍女,拎了两个食盒袅袅走来,这是到了用晚饭的时辰。
?
她呵呵一笑,正想同这几位下凡的仙女寒暄几句,就听得对面的柳翠喜对几人颐指气使道:“提些热水来,我们要沐浴。”
?
侍女们诺诺连声,不过一刻功夫,就拎了一个浴桶和两个木桶来。
?
一名侍女朝她们笑道:“柳姑娘,陈姑娘,这浴桶里的水,是我们兑好的,若是冷了,就用这个盛热水的桶里加些,若是热了,就用另一个盛凉水的捅里添些,奴婢们告退了。”
?
屋里水汽氤氲,混着澡豆的香气,陈丽安食之无味道:“这还没吃完呢,你就急着沐浴么?”
?
柳翠喜关好门窗,将屏风拖到门口,再加一道屏障,随后道:“你不是急着同我行房么?原来在你眼里,食欲比色欲重要啊。”
?
半块酥酪从陈丽安的嘴边掉下来,她讪讪道:“我只是随口调笑,不小心冒犯了你,我向小翠赔罪。”
?
柳翠喜嗯了声,算是将这件事给揭了过去,慵懒地靠在卧榻上,心安理得地咽下了陈丽安喂来的甜粥。
?
陈丽安边投喂,边痴迷地凝视着她,柳翠喜身着白衣,长发如墨,目似点漆,周身只有黑白两色,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