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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尚未欣赏完毕,这尊玉人便很不优雅地打了个饱嗝,陈丽安嗅到了羊乳发酵后的酸味,登时直皱眉头,转身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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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自陈丽安身后攀上了她的脖颈,发丝进了她的衣领,像条噬人的美女蛇,紧紧地缠着她:“怎么?尽是观赏我端庄大方的模样了?我打个嗝儿都敢嫌弃?我看你如今是胆儿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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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有时就是这样,骄矜又难哄,陈丽安被桶里的热气熏着,绞尽脑汁地想着顺毛理由,不知不觉中出了满头满脖子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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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蛇趁虚而入,暗笑着朝着陈丽安沁满细汗的脖颈吹气,弯着眼睛看她一连打了两三个寒颤,再起了一脖颈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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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的长指甲划过陈丽安一粒粒毛孔,双眸瞅着她憋屈的神情,若无其事地关切道:“你看看你,冷天出了一身汗,体虚的人就要常泡澡,才能去除体内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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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溜圆了双眼瞟着柳翠喜,个中意味显而易见,这都是被她吓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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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魁祸首对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秉持着古道热肠的作态,帮着陈丽安褪除衣衫,解开发髻,再扶着她跨进桶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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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见柳翠喜这般舍己为人,深受触动,靠在桶壁上仍不忘叮嘱她道:“你别让左臂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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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俩耽搁数刻,浴桶中的水已然开始转凉,柳翠喜只得将木桶中的烫水慢慢添进去,水没过了陈丽安的胸脯,柳翠喜仍能望见在她胸口处的,那块粉色的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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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长出来的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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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见柳翠喜直往自己的伤处瞧,眼疾手快地遮住粉肉,羞涩道:“这块着实吓人,你不要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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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嘴里哼哼两声:“你可真是小人之心,我可不会觉得你有哪里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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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陈丽安的手拨开,手指轻轻触碰那处,真如新生稚儿那般娇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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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怕痒,咯咯笑道:“你别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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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闻言收手,让她闭眼,把热水从陈丽安的头上浇下,再取了些澡豆,抹在她的发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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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担心扯动千辛万苦才愈合的伤口,因而只能动用一边的胳膊,柳翠喜也只有一只好手,两人齐心协力,才凑出了一双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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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看她揉开澡豆,忽地叹气道:“我这左胳膊的伤口也不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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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毫不犹豫道:“你是为我受的伤,我只会觉得它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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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是屋里水汽充足,有股蒸腾的闷热,陈丽安细细体味着柳翠喜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心被热水泡化开,头脑有些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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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给陈丽安擦洗干净长发,又拭去她睫毛上的水珠,面前人缓缓睁开眼睛,用湿润的眸子注视着她:“我可以亲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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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心下慌乱,以为自己两次不着痕迹偷亲,终于被陈丽安给寻到了踪迹。但她向来有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本事,只是拿着毛巾,默然无声地凝视着陈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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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也被自己给惊了一惊,她渴求又耻于宣之于口的请求,竟是在自己头昏脑胀的情况下,顺嘴漂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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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手足无措地解释道:“我们是好姐妹,亲吻是表达亲密的方式,并不是只有夫妻之间才能亲吻,相互爱惜的人之间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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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这般胡乱解释一通,怯怕地低下头,抹去额头上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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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柳翠喜开口道:“可以,你把衣服穿好,我们去床上罢,水要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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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听罢,如逢赦令,唇角含笑,心好似也随着丝丝缕缕的烟雾,飘上半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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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迫不及待地穿好亵衣,扯着柳翠喜便往榻上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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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愈是心急,柳翠喜便愈发表现得从容不迫,坐在床沿望她:“你怎么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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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想了想道:“你先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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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一声不吭地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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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小狗似的跪在床上,左腾右挪,怎样都比划不出合乎心意的姿势,柳翠喜平躺在床上,很有耐心地等她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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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迷恋的、追逐的究竟是什么,柳翠喜瞧得一清二楚,但引着陈丽安想明白,又不合时宜,她们都有不得不完成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