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安心有余悸道:“鬼都没陈苓蓉可怕!我没看见她那两个从陈家带来的心腹丫鬟,但上回她房里的几个,都被弄成了聋子和哑巴,其中有个上回你还扇过她呢!”
?
她起初并不知情,两个侍女送她回去时,她几次开口同她们交谈,都无人搭理,这才发现她们听不见也说不出话了。
?
难怪她们平日里见到自己都趾高气扬的,今日一反常态一声不吭。
?
陈丽安坚信,若是失去眼睛不影响侍女们劳作,陈苓蓉也会连她们的眼睛一起剜去。
?
柳翠喜道:“她们为虎作伥,有这种下场也不稀奇。”
?
陈丽安慨叹道:“哎,她们虽然对我们来说是恶人,但对陈苓蓉是忠心耿耿,她的心也太残毒了。”
?
柳翠喜拍她的脸:“把你的笑收起来再说这番话,才不至于显得你幸灾乐祸。”
?
她俩嬉笑一阵,柳翠喜才继续问道:“你在陈苓蓉面前,按照我交代的去做了吧?”
?
陈丽安道:“是的,刻意做出一副畏惧的姿态,并且告诉她芳红当首饰的事情。”
?
她想了想,欲盖弥彰道:“我在她面前,没有原来那般害怕了,不过在发现侍女被她弄成聋子和哑巴之后,那种害怕又回来了。”
?
柳翠喜刮了下她的鼻子:“我上回还不是揪掉了郗家色鬼的舌头,你怎么不怕我?”
?
她问话时面上带笑,泰然自若,实则目光如炬地把陈丽安的心肝脾肺都扫了一遍,看她如何作答。
?
陈丽安在她面前是不屑装的,将茶杯放下,随口答道:“我不怕,你是为了保护我才这样的。”
?
柳翠喜听得心中熨帖,高高兴兴地帮她又倒了杯水,心里却又抱着一丝遗憾,但凡陈丽安露出一分惧怕来,她都要让这个小没良心的多吃点苦头,让她更依赖自己。
?
自己的爱宠最近手上沾了血,胆儿也随着肥了,慢慢地就不靠人了。
?
陈丽安歇了会儿,对着墙头嘬嘬两声,想摸摸那只油光水滑的山猫。
?
她对山猫的猎食成见小了些,人闹饥荒的时候,还不是见肉就吃,也比这个玩意好不了多少,批判它的时候,还是先想想自己的秉性比较好。
?
最重中之重的是,山猫居然也愿意吃老鼠,半夜睡得正酣时,不会再被房梁上的动静给惊醒。
?
她嘬了半天,没听到山猫嗷嗷的声音,倒是院门被推开了,面色不虞的李瑞文出现在两人面前。
?
她眼里怒焰闪动,叉腰对着陈丽安呵斥道:“有你这么唤人的么?把我当阿猫阿狗使唤?”
?
李瑞文因着受檀明理的宠爱,自诩是宅院里的女主人,都是打发芳红来她们院中下她的玉言。上回檀明理的一记窝心脚,把她的嚣张气焰给踹得无影无踪。李瑞文寻不到芳红,就亲自来西院里打探情况。
?
陈丽安此时却憋不住笑,觉得心里想着畜牲,面前就来了个李瑞文,简直是个活灵活现的笑话。
?
她的笑意只在嘴角漾了一下,就被李瑞文给敏锐地捕捉到了,面色愈发阴沉:“小蹄子,自以为勾住夫君,兔子胆就成了熊胆了?”
?
与陈苓蓉相较,李瑞文就如同襁褓里的婴儿般天真,陈丽安毫不示弱地同她对视:“宅子里又不止我这个小妾,他确实不在我这里,诓你做甚么?”
?
李瑞文与檀明理那日闹了便扭后,见他频频进出西院,以为人被柳翠喜和陈丽安给拿捏住了。她要重振旗鼓,就得先与这两人会晤一番,好生商讨。眼下檀明理根本不在西院,她备好的一腔说辞全成了废话。
?
李瑞文犹自不信,喃喃自语道:“我明明看人进了西院呀。”
?
柳翠喜在躺椅上冷眼旁观,陈丽安能解决的事,她不会多费口舌。
?
她朝着院墙的一处大洞望了望,这个洞本就存在,最近为了方便山猫的进出,她又将它扩大了一圈,人也能趴伏着通过。檀明理每日就在西院里逗留一两个时辰,随后钻这个洞出去,同候在院外的芳红幽会去了。
?
这两人深谙偷情的诀窍,也难怪能在檀老爷的眼皮子底下,将生米煮成熟饭。
?
柳翠喜是不会告诉李瑞文这件事的,她只是将她上下打量一通,随后笑道:“姐姐,你的那对金耳坠呢?上回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