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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嵌在了一起，桌子的吱呀响声随着蝉鸣声飘到了屋外的梧桐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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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扒着粗壮的梧桐树干，成了不道德的窥视者，在两人的粗重喘息中，了解了这场欢好的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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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边的几只肥蝉叫得树枝都在震颤，吵得她脑瓜子嗡嗡。她稳住心神，数了数梧桐树上的鸟窝，目光所及之处一共有四个。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将一个窝里的五只鸟蛋揣进布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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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窝陈丽安盯梢了几日，成鸟一直都没回巢，鸟蛋是敷不出雏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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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袋里装的是死蛋，厨房里的二位做的可是能生出活人的事儿，此时要是发出一点异样的动静，她的下场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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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红日西斜，陈丽安被暑气蒸得七窍生烟，瘫在树上要成人干时，檀明理和芳红终于心满意足地从厨房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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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抱着鸟蛋，三步并两步，迅敏地从树下跳下来，并在心里打定主意，再也不会在那张黑漆木桌上放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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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躺在摇椅上，手里拈着一根狗尾巴草左右摇晃，见陈丽安推开院门进来，便直起身子对着她好一阵端详：“几个时辰没见，我怎么觉得你的脖子变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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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没好声气道：“哎，都怪你大中午的叫我去掏鸟蛋，害我听了不该听的，见了不该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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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说给了柳翠喜听，柳翠喜失笑道：“我本想着大中午的，暑气袭人，没人会往厨房那边跑，这才叫你去掏鸟蛋的，没想到你还有这等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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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愤愤道：“这是甚么奇遇？檀明理身上的气味比臭水沟还要难闻，芳红还能毫不在乎地贴他这么近，真是让我又恶心又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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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莞尔一笑，陈丽安自那日捅了郗公子一刀后，同自己言行举止就随意了许多，自己不计较这些，故而没有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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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摩挲着下巴思索道：“李瑞文不是没脑子的蠢货，她的举动倒更像是故意气檀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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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瞪大了眼睛道：“她同他赌气，自己也得不到好处吧？毕竟她是檀明理的妾，月例赏赐只能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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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道：“不如这样说——李瑞文是在他那里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好处，才会兜不住情绪，将怒火一股脑发泄在檀明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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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想到她们那日去书铺，碰到同当铺小二讨价还价兑换金坠子的芳红，赞同道：“是的，我想她也是遇到了麻烦，又指望不上檀明理，故而恶声恶气地同她说话，这个麻烦事一定不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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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道：“可惜我们打探不出来，李瑞文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否则给她一点希望，再把她推进深渊里，我们的报复就算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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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这话，忽然把手放在嘴边，打了个呼哨，墙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一只似狗又似猫的东西嗷嗷叫了几声，轻盈地落在了柳翠喜的躺椅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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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玩意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毛绒绒的脑袋把几张椅子的圆腿蹭了个遍，最后又拱向陈丽安的鞋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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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蹲下来，揉了揉它绸缎似柔滑的脑袋，新奇道：“这是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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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用长长的狗尾巴草挠它的耳朵，那东西拖长音调叫了一声，两只前爪对着狗尾巴草一阵扑腾，最后咬着一截草，四脚朝天地滚来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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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将狗尾巴草扔给它玩，言简意赅道：“山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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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道：“山猫不是打猎才会用到的么？它尽吃肉，寻常人家根本供养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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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忽然停顿片刻，想起上回护卫搜院子的事情来：“你把贵人的爱宠，给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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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真心实意地觉得，柳翠喜的十板子挨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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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不以为然道：“我可没有私藏，它好吃生肉，我们没有那么多肉供它吃，我都让它自己去捕猎，是那些人自己蠢，翻来覆去都寻不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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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眼里全是对柳翠喜的不满：“梧桐树上的鸟，是它吃掉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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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装装聋作哑，支使着陈丽安将鸟蛋放进水壶里煮熟了，喂给山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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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安对这种长相可爱，下手却十分狠毒的野兽敬谢不敏，在把鸟蛋扔给它吃时，不住地问柳翠喜，什么时候能将它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