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檀明理精通床第之事,知陈丽安不情愿,不过眼下他兴致所致,要啃她这块难啃的骨头,他将陈丽安的身子转了半圈,让她对着自己,先将人安抚好了再继续,却见她沉静中带着不悦的神情,整个人好似被浇了一盆冷水,兴趣减退大半。
?
他是好色的,并且胃口旺盛,对着满大街的娘儿们,都能咂摸出几分色来。但有一人他是不想嚼也不想碰的,那就是他的正妻陈苓蓉。
?
陈苓蓉自嫁到他家的第一日起,就对男人何时应该做何事,有相当的心得体会,他的父兄叔伯们,都对她的献策深以为然,让他在昏昏然度日的同时,平白无故挨了许多比较与训斥。
?
在他心里,女人的头等大事就是想着如何得男人们青睐,陈苓蓉整日想着男人该做什么,并且还要管教他,那岂不是成了一个披着女人皮的男人。
?
他的父亲好似多了一个儿子,他像是娶了个兄弟回家。
?
因此他与陈苓蓉头脚相扺,躺在一处时,就好似与檀家那些胡子拉碴的老头们同床,绝对不会生出任何的非分之想。
?
陈丽安是陈苓蓉的远亲,但在草木皆兵的檀明理眼中,她一板着脸,也重叠了陈苓蓉对他严肃说教时的影子,一分像成了十分像,让他大倒胃口,诧异起自己方才怎会色迷心窍到如此头昏脑胀的地步。
?
他咳嗽一声,将陈丽安推开,支使她立在一旁伺候自己。
?
陈丽安见他忽喜忽怒,不知发生何事,她乐得自己的贞操问题不声不响地解决,神情一松,主动请缨,要给他捶腿。
?
檀明理哪敢让顶着陈苓蓉皮相的女人给她捶腿,拒绝后正色道:“我是你的堂姐夫,理应多照拂你些。我心粗,难免有疏漏之处。”
?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绒布袋:“这是我给你打的几样首饰,女人是还要有点像样的东西撑头面。”
?
陈丽安打开来看,里面是两枚金钗和一对金耳坠,她神色恭谨地向檀明理道谢:“多谢堂姐夫。”
?
檀明理被她叫得一愣,总感觉自己做了罔顾人伦的坏事,哪有妾这样称呼相公的?但堂姐夫的口是他自己开的,他直说就在打自己的脸。
?
房门被人轻叩几下,有人在门外道:“夫君,妾身给你们端热茶来了,我能进来吗?”
?
陈丽安一听是柳翠喜的声音,如逢救星,大喜过望,等檀明理一声令下,就飞奔过去开门。
?
檀明理对于这个明艳动人的美人无动于衷,一挥袖子,让她将茶盘放到桌子上,好似她就是檀府的丫鬟。
?
柳翠喜此时收起了自己的桀骜,当真成了个任劳任怨的下人,轻笑着往桌旁走去。只是在路过陈丽安身边时,状若不经意地踩住了她的裙角,让她一个迾?撞上了自己,手上的茶杯倾倒,茶水准确无误地泼向了檀明理的裤裆。
?
泡茶叶的水是滚水,檀明理只觉一阵剧痛袭来,整个人像根融化的蜡烛,支撑不稳,软软地滑到了地上。
?
他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努力吸气呼气,期盼着将铁杵上的刺痛能顺着他的呼气,慢慢消散。
?
等他终于恢复些许镇定,要同陈丽安说话时,对方也在拿水汪汪的杏眼睇他。
?
她这双眼睛生得不错,不像陈苓蓉,狼的细眼,狗的肝肺。
?
正要开口安抚她几句,少女兀然问道:“这伤口没事吗?被划破又被烫到了,得尽快上些消炎的药粉吧?可真把我给吓到了!”
?
他视线下移,柳翠喜坐在碎瓷堆里,垂眼抿嘴,面无血色,她一手撑着地,一手被陈丽安握着。
?
陈丽安正用湿帕子给她擦拭伤口。
?
檀明理心里一阵憋屈,大老爷们都希望自己身边花团锦簇,又不想看见这些花卯足了劲斗艳,费眼费心。
?
眼下两朵花之间相互怜惜,乃是难得一见的美景——前提是他自己安然无恙。
?
他愤懑地锤了下椅子:“陈丽安,你不先关心一下本公子么?”
?
陈丽安懵懂地转向他:“我刚才把小翠给扑倒了,让她受了伤,我也让你受伤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