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人民机械厂。
孟强在石磊办公室门口徘徊不定，最终下定决心，推门走了进去。
石磊见有人来了, 抬头看了一眼孟强, 询问道：“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那些机械厂愿意撕破跟孙灵溪的合作协议, 进而选择跟我们合作吗？”
既然孙灵溪之前让他没脸, 那这次他也要让孙灵溪没脸, 这就是君子报仇, 十年不晚。
孟强深吸一口气, 面露难色道：“这……那些人太古板了, 说什么跟孙灵溪同志签了合作协议，不好更改。”
他说完这句话，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石磊。
石磊闻言，愤怒地从座位上起身，他皱着眉头说道：“据我所知, 他们的合作协议并没有在机械局局长面前过明路, 就算他们撕破协议，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们机械厂可是四九城最大的机械厂，他们怎么可能不跟我们合作，而是选择继续跟孙灵溪合作，是不是你没有好好说？”
他一直以为这件事情很好办, 一个是四九城最大的机械厂, 一个是四九城普普通通的机械厂，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孟强连忙叫屈道：“我说了啊！嘴皮子都快要说破了，他们非要我们展示一下自己的维修能力，说孙灵溪签订协议的时候, 也是先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能力，我想到您的吩咐，于是硬着头皮带领着技术员们帮那些机械厂维修故障机床，维修好之后，他们又嫌弃我们维修的速度不够快。”
孟强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忍不住地埋怨道：“我们都还没有跟他们合作，他们就开始打蛇上棍，提出各种要求，这要是合作了，估计要求更多，我们跟其他机械厂也有合作，如果按照他们的要求来行事，那之前跟我们合作的机械厂肯定会有所不满，到时候我们的麻烦事肯定比孙灵溪的麻烦事更多……”
自从孙灵溪的合作协议传出去之后，四九城的机械厂也纷纷开始了互助模式，大家互帮互助，这么搞下来，生产效率的确提高了不少。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真按照石磊的计划进行下去，这哪里是让孙灵溪没脸，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石磊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他们真的有那么难缠？”
孟强点了点头，郑重其事道：“对啊！你要是跟他们相处一下，就知道他们有多么难缠了，也不知道孙灵溪到底是如何搞定他们的？还是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因为孙灵溪是这种难缠的人，所以能搞定这些难缠的人，他们这些人的机械厂发展不起来也正常，一个个都没有远见，我们机械厂愿意跟他们合作，是他们的福气。”
他是真的受了很多委屈，跑了那么多家机械厂，一个墙角都没有挖过来，自己反而跟那些人维修了故障机床，他都怀疑是不是他们说好了，故意这么逗着他玩。
石磊想了又想，还是有些想不通，“你觉得他们为什么对孙灵溪这么信守承诺？难道是孙灵溪给他们灌了什么迷药不成？”
孟强摸着下巴，大胆猜测道：“可能我们给出去的好处不够多，不足以让他们破坏合作协议。”
实际上，孟强还真说对了，如果他们在刚刚签订合作协议的时候就挖墙脚，那就是一挖一个准，但现在他们已经跟孙灵溪合作了快一个月，习惯了这种模式。
如果突然换机械厂的话，他们必须保证换掉之后的模式比现在更好，否则他们很难答应下来，总不能损坏自己的名声之后，换来的好处还比不过以前，或者维持现状，那么他们为什么要换！
石磊不愿意就此放弃，好不容易看见一个可以打击孙灵溪的方法，“要不，我们……”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孟强打断了。
孟强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不，您不想，组长，你应该想想我们上次的下场，因为孙灵溪，您的威信受损，不再是咱们机械厂技术科的第一人，这次您要是继续这么干，那咱们就要混成技术科的边缘人士了，他们本来对我们出去找小型机械厂合作的决定就非常不满，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您是在故意针对孙灵溪……”
他们现在连孙灵溪的皮毛都没有伤害到，而孙灵溪对他们的伤害却很大，因为他没能挖墙脚成功，技术科的其他工程师肯定会借题发挥，他们要是继续挖墙脚，后果不敢想象。
石磊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心绪不宁，如果他现在放弃挖墙脚的话，那他岂不是白折腾了，但不放弃的话，很有可能损失会更大。
怎么感觉自己不管怎么选，倒霉的都是自己。
这让他想到一个不好的词语，那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咬牙切齿道：“以后，凡是跟孙灵溪有关的事情，都不要跟我汇报了，她太晦气了，眼不见为净。”
孟强瞬间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应下，生怕自己晚了一秒，石磊就会反悔。
最重要的是，石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