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主任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既然你如此憋屈,那就换成我请你吃饭吧!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代春华表情很是一言难尽,“大伯,大家都知道我跟你的关系,没有人敢为难我,而孙灵溪敢堂而皇之地不给我面子,换句话说,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你面子,怎么能轻拿轻放?您该给孙灵溪一点颜色瞧瞧,让她明白谁才是装备二车间的老大!”
“哦,谁是装备二车间的老大?”代主任面无表情地询问道。
“当然是您了。”代春华无比骄傲道。
代主任冷笑一声,指责道:“蠢货!还老大,你这是怕我在车间主任这个位置上坐得太舒服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追究?孙灵溪不愿意给你帮忙,难道你不知道找其他人帮忙吗?非要找孙灵溪帮忙,你这是吃饱了撑的!”
代春华当场愣在原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挨骂的人会是他!
而代主任则是越说越起劲,“你刚来车间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做人最重要的是低调,不要惹事,能忍则忍,你现在是怎么做的?非要跟孙灵溪吵架,还要让我出头,这不是主动给孙灵溪递把柄吗?”
代春华小声嘀咕道:“这话你应该对着孙灵溪说,而不是跟我说。”
代主任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我没有说嘛!我说了,她这不是没有忍住嘛!还是跟你发生了争执,既然她忍不住,那你就忍住。”
代春华此时此刻的心情无比憋屈,比来之前还憋屈,他没想到自家大伯这么窝囊。
他表情难看地吐槽道:“真不知道你是我大伯,还是孙灵溪的大伯?”
代主任微微一笑,无比认真道:“你要是不听我的话,那我还真可以不是你大伯。”
代春华:“……”
代春华神色阴郁地离开了代主任的办公室,本来是满怀期待地来找代主任,结果自己反而遭了一顿骂,白折腾了。
他刚刚走到机械厂门口的时候,正巧碰到了自己刚刚下班的朋友们。
朋友们看出代春华脸色不对,关心道:“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代春华叹了一口气,看向白爸,“我当初就应该相信你的话,孙灵溪此人的性子,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啊!”
白爸压下上扬的嘴角,轻声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之前的挑拨离间,现在终于见效了。
代春华再次叹了一口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你们去我家边喝边聊。”
“好。”朋友们异口同声地答应道。
又能看热闹,又能喝酒,傻子才拒绝。
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
代春华的媳妇见这么多人来她家,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把我的好酒给我拿过来,再给我们搞点下酒菜。”代春华吩咐道。
代春华的媳妇深吸一口气,笑着回答道:“好,你们稍等一下。”
不多时,代春华的媳妇就拿来了一瓶高粱散酒和七,八个酒碗。
放下之后,她又从厨房端了两盘腌萝卜干和一盘五香黄豆出来。
代春华的媳妇一边在自己的围裙上擦手,一边说道,“你们先吃着,我再去炒两盘花生米。”
“这些就够了,不用忙活。”白爸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代春华非常满意自家媳妇的行为,给他长脸了,“好了,不就是两盘花生米嘛!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不用这么跟我客气。”
此话一出,白爸等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代春华一边喝酒,一边跟在场的所有人控诉孙灵溪的嚣张,骂她目中无人。
白爸十分赞同,句句都附和,跟着代春华一起谴责孙灵溪的行为。
“没错,她就是这样的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有什么好神气的?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同志嘛!翅膀都还没有长硬,就想着上天……”
代春华和白爸越说越起劲,简直就是相逢恨晚,酒也是越喝越多。
而其他人默默地喝酒,没有掺和进去,虽然他们不认识孙灵溪,但他们认识代春华,了解他的性子,觉得这事肯定另有蹊跷。
白爸见代春华的怒火已经被点燃到最高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然孙灵溪还以为你怕她!”
代春华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我已经做好了打算。”
“什么打算?”白爸一脸期待地看着代春华。
代春华拍了一下桌子,醉醺醺地站了起来,大声地说道:“我准备离开曹组长的小组,去其他小组,然后认真工作,先坐上组长的位置,再坐上主任的位置,这样就可以收拾孙灵溪,让孙灵溪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其他人纷纷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