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几秒过后,所有村民瞬间都围在孙姥姥的面前,开始推销自己的儿子,侄子等。
他们不缺孩子,更缺进城的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摆在他们的眼前,他们又怎么可能因为面子问题放弃。
谁都想要有一个城里的儿媳妇,不仅是他们以后进城办事都能方便很多,而且还能得到儿媳妇的孝敬。
眨眼之间,那名大妈就被挤到了外面,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人头,她努力地挤到孙姥姥的面前,大声喊道:“你们让开,我是第一个,先见我儿子。”
李小莲见此情况,也有那么一丝意动,但碍于面子,她说不出口。
三舅妈看出了李小莲的想法,她冷嘲热讽道:“你就死心吧!我妈是不会跟你牵桥搭线的,你儿子长得那么砢碜,就不要脏了我外甥女的眼睛。”
李小莲气得双脸通红,大声反驳道:“谁稀罕你们牵桥搭线!”
说完这句话,她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想跟孙灵溪相看,又不是只能通过牛家,她跟美云的关系也挺好的,大不了她不要脸一点,直接带着儿子上门,美云还能拒绝不成!
三舅妈看着李小莲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道:“死鸭子嘴硬,我外甥女这么好,你怎么可能不稀罕!”
此时的孙灵溪并不知道孙姥姥已经在村子里给她开始“选夫”了。
傍晚时分,装备二车间一片寂静,现在不是赶任务的时候,因此上夜班的工人并不多,只有四名工人在车间里巡逻以及归置半成品与配件等。
安排工人上夜班,主要目的是以防厂里有突发情况,比如来了临时的生产任务,而装配二车间没有工人可以立即上手,耽误生产任务。
代春华本想悄悄地走到代主任的办公室里,但由于车间里的光暗不是很明亮,他一不小心就踢到了板凳,发出了哐当的声响。
“谁在那里?”一名工人声音紧张地询问道。
其他工人们也都望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映入眼帘的就是鬼鬼祟祟的代春华。
代春华担心自己会被当成破坏分子,连忙双手举起来,解释道:“是我,代春华。”
“你不是下班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一名工人疑惑道。
代春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指了指办公室,笑着说道:“我来见我大伯。”
他先是去了一趟大伯的家中,发现大伯还没有下班,这才着急忙慌地返回工厂,否则他早就过来了,也不至于现在才过来,然后撞到这些上夜班的工人们。
“你该不会是过来告状的吧?男子汉大丈夫,不要那么斤斤计较,孙灵溪同志就是一个小女娃,口无遮拦惯了,等她多工作一段时间,肯定就不会这么做了。”
“对啊!她才刚刚成年,吃的饭都没有你吃的盐多,还处在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阶段,你跟她计较这些干嘛?”
工人们纷纷劝说代春华不要把孙灵溪当成一回事。
代春华呵呵两声,他并没有把大家的劝说当成一回事,他们当然可以宽宏大量,毕竟又不是他们被孙灵溪侮辱。
再说了,他现在要是听了他们的劝说,选择放孙灵溪一把,大家不会认为是他手下留情,而会认为他们劝说有功,横竖吃亏的人都是他。
“你们把我想得太小气了,一点口角之争,我完全不放在心上,我找我大伯是想要跟我大伯说我今天的工作情况,你们不要误会。”
他可没有说谎,他跟孙灵溪的争执也算在工作情况里。
工人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懂了对方眼神里的意思。
他们都不太相信代春华的说法,毕竟明天上班的时候也可以汇报工作情况,不至于非要等到今天下班之后还特地返回车间汇报。
看来明天车间里将会有好戏上场,可惜那个时候,他们看不见。
代春华整理了一下衣领,理直气壮地从这四人的身旁路过,大摇大摆地走向代主任的办公室。
此时的代主任正在整理今天的工作任务数据。
“大伯,要忙完了吗?我想请你去国营饭馆吃饭。”代春华一脸谄媚道。
代主任抬头看了一眼代春华,一边忙着手上的工作,一边询问道:“没年没节,你怎么会突然请我吃饭?”
代春华咽了咽口水,无比委屈道:“唉,侄子憋屈啊!有些话憋在心里不得不说出来,今天工作的时候请孙灵溪同志帮个忙,结果她对我冷嘲热讽……”
代春华进行了一番语言的艺术加工,把今天他和孙灵溪发生的争执一一说了出来,只能说他的描述和真相相差甚远。
代主任一脸严肃道:“行,我知道了。”
“然后呢?”代春华一脸期待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