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过来做什么。”
可他缩头乌龟的行为无法改变如今的情况,对方的审判还是落了下来。
凉凉的语气,将疑问句都说成了陈述句。
“我……”
唐千里咽了口口水,试图找到一个足够合理的借口。他倒是想说是担心,可是他和维斯珀的关系,好像根本没有到能够说这个词的时候,而且、而且这个情形说这话,维斯珀会信吗?
他说不出来话的时候,维斯珀的目光也没有移开,仿佛毫无感情地盯着他。
在那样的视线中,唐千里只觉得自己越发渺小了,本就难以思考的脑子,空转了半天,还是找不出来编谎话的借口。
最后嚅嗫着道。
“我想知道你在做什么……”
维斯珀眼底的诧异一闪而过,反应过来后,心底又升起几分不知原因的烦躁,就像每次看见这家伙突然哭出来,他总是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他不愿意和对方多待,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这种话维斯珀是打死也不可能承认的。
他保持着冷面童子的模样,嘲讽道。
“之前倒是不见你这么上心。怎么,学不下去,打算再玩一次家人游戏?”
唐千里一听就不乐意了。维斯珀明明没有说全,他却立刻理解了其中的含义,这是在说之前安娜的事。他甚至没想起来自己理亏跟踪在先,气冲冲地瞪向维斯珀。
“那才不是游戏!安娜、妈妈她本来就是我的家人!你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能随便把这种事当做游戏!”
维斯珀心底嗤笑。
对比这一世突然冒出来的三言两语就被骗得晕头转向的弟弟,他前世就已经了解安娜的德行。那是个唯利是图、自我中心的女人,她最爱的是她自己,一旦孩子没有了利用价值,就能轻易抛弃。
这一世安娜没能在他身上榨取到什么,倒是骗着面前这个小蠢货,差点陪着一起死了。
他无意与唐千里争辩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但到底有点不太痛快,话锋一转。
“你知道了之后呢,你想做什么?”
唐千里一噎,其实他原本想的是,如果维斯珀真的在外面累死累活,他就劝一劝,还是个小孩子,不用那么拼。如果不是,那他就为对方保留这个秘密,也能减少他的担心。
结果现在一看,维斯珀识破他的跟踪速度那么快,怎么想也不是在外面被人搓圆捏扁的。
倒不如说,现在被人搓圆捏扁的,是他才对。
“我只是好奇……”
唐千里刚刚还能瞪人的气焰一下子灭光了。
维斯珀挑挑眉,还没开口,手腕上的光脑就闪了起来。
他的光脑是贴合皮肤的黑色带子状,材质看着比查尔斯银白色的手环便宜,但具有基本的通讯功能。
此刻看着光脑闪烁的信号,他的眉头蹙了一下又松开。
维斯珀将唐千里推到身后,冷声道,“安静点。别让我听见你发出什么声音,不然待会你死定了。”
唐千里逃过一劫,不敢说些什么,捂住嘴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会保持安静。
维斯珀背对着唐千里,又往前走了几步,才点开了光脑。
虚拟的小屏幕漂浮而起,光脑那头的人语气很差。
隔着一段距离,唐千里都能隐约分辨出来那股趾高气昂的味道。虽然维斯珀回答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唐千里就是隐约感觉,维斯珀确实处于下位。
先前那个荒唐的电视剧情节又浮现。
唐千里不知道自己是该惊讶,还是该把之前准备好的安慰拿出来用,一时陷入纠结。
等维斯珀结束通话,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傻乎乎地抬起头。
看见的依旧是维斯珀小小年纪、面部肌肉好像已经坏死的一张冷脸。
但此刻在唐千里眼里,这就是小可怜故作坚强的表现。以至于他的语气都小心翼翼了起来。
“你……没事吧?如果工作很辛苦,其实,其实我觉得我可以帮忙……”
维斯珀一眼过去,就知道这小蠢货又想了些不着边际的事。
那股无名的烦躁再度蔓延,他掐了下手心,故意说,“我加入了无瞳教。”
“无瞳教?”
唐千里一愣,在脑海里搜刮这个听上去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名字,没等他找出线索,就听见维斯珀讥笑道。
“你跟在安娜身边那么久,难道连这都不知道?安娜是无瞳教的边缘成员,她那天冲向灾兽,也是无瞳教宣发的教义之一。你应该听见了吧。”
唐千里心脏突然加速。他直觉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