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太医战战兢兢地上前,探了探两人的鼻息。
“用冷水泼醒!灌参汤!”
李恪猛地将手里的皮鞭砸在地上,转头看向刑房中央那个烧得通红的炭火盆。
火盆里,插着几把用来烙印的玄铁炮烙。
手柄已经被烧得微微发黑,而前端的烙铁,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暗红色高温。
李恪大步走过去,一把抽出一根烧得最红的烙铁。
灼热的温度烤炙着他的脸庞,却融化不了他眼底的万丈寒冰。
“哗啦!”
几桶刺骨的井水泼在两个倭人的身上。
伴随着几口强行灌下去的百年老参汤。
两个贼寇再次在痛苦的痉挛中幽幽转醒。
当他们睁开眼睛。
入眼的,便是吴王李恪那张犹如阎罗般冷酷的脸。
以及那根距离他们眼睛不到半寸、散发着恐怖高温的暗红色烙铁。
“本王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李恪的声音已经没有了起伏,只剩下让人灵魂颤栗的死寂。
“剥皮抽筋,你们受过了。”
“盐水皮鞭,你们也尝过了。”
“这炮烙之刑,只要按下,皮肉瞬间化为焦炭,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本王保证你们会终生难忘。”
烙铁的高温烤得倭人的眉毛都开始卷曲发焦。
“说出我弟弟的下落。”
“本王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本王会让你们在这刑房里,哀嚎上整整三个月!”
“殿下……”
另一个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倭人,此刻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他绝望地看着李恪,眼底满是死灰。
“您就算把我们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我们也是那句话……”
“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他把我们打倒后,我们醒来他自己就消失了!”
“求求您……用这个铁块……烫死我们吧……”
绝望。
一种深深的绝望,在刑房的空气中蔓延。
李恪看着眼前这两双充满了哀求、毫无半点狡诈之色的眼睛。
他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在这样残酷到突破人类极限的刑罚下,没有人还能保守秘密。
除非,他们真的不知道。
可是,如果他们不知道。
那六弟到底去哪了?!
那片沾满鲜血的衣角,又该作何解释?!
一股无名邪火直冲李恪的天灵盖。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宣告断裂。
既然问不出下落。
留着这两个废物还有什么用!
给六弟陪葬!
全都要给六弟陪葬!
“当啷!”
李恪猛地将那根烧红的烙铁扔在地上。
他反手一把抽出了腰间佩戴的宝剑。
“铮——”
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剑鸣,森冷的剑光在昏暗的刑房内闪烁。
锋利的剑刃,瞬间抵住了八字胡倭人的咽喉。
只要再往前送进半寸。
那跳动的颈动脉就会被瞬间割断,滚烫的鲜血将喷溅出三尺多远。
“既然不知道。”
李恪的双眼红得滴血,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悲愤而扭曲。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宣判了对方的死刑。
“那你们,就统统下地狱去给本王的六弟赔罪吧!”
“殿下不可啊!”
角落里的太医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陛下有旨,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能让他们死得这么痛快啊!”
“闭嘴!”
李恪怒吼一声,“出了事,本王一力承担!”
他眼底凶光毕露,握剑的右手手腕猛地发力。
剑刃已经切开了倭人脖颈上的表皮,一丝鲜血顺着雪亮的剑身滑落。
就在这理智即将彻底失控、准备将这两人一剑枭首的千钧一发之际!
刑房外那条幽暗的长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甚至带着几分慌乱的脚步声。
“等一下!吴王殿下剑下留人!”
伴随着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刑房那扇沉重的包铁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大理寺卿连头上的官帽都跑歪了。
他气喘吁吁地冲进刑房,由于跑得太急,脚下踩到了一滩粘稠的血水。
整个人直接失去平衡,“扑通”一声,连滚带爬地滑到了李恪的脚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