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整个大唐帝国最为阴森恐怖的所在,即便是最凶狠的江洋大盗,只要听见这地下三层的铁门开启声,也会吓得双腿发软、大小便失禁。
潮湿的空气中,终年弥漫着一股浓化不开的霉味。
但这霉味,此刻已经被另一种更加刺鼻、更加令人作呕的气味彻底掩盖。
那是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皮肉烧焦的焦糊味。
幽暗的过道两旁,墙壁上的火把“劈啪”作响。
昏黄摇曳的火光,将一道修长而挺拔的身影,在布满暗红色血垢的青石板地上拉得老长。
大唐吴王,李恪。
他没有穿那身象征着亲王尊贵的蟒袍,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
原本英俊非凡、总是带着几分儒雅笑意的脸庞,此刻冷若冰霜。
他的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眼底深处跳跃着犹如实质般的疯狂杀意。
李恪一步一步地往刑房的最深处走去。
脚踩在地面积水的血洼里,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吧嗒、吧嗒”声。
“殿下……”
守在刑房门口的刑部侍郎和大理寺少卿,看到李恪这副宛如修罗杀神般的模样,吓得齐齐跪倒在地。
两人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头都不敢抬。
“把门打开。”
李恪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是从九幽地狱里吹出来的阴风。
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是……是……”
狱卒哆嗦着掏出巨大的铁钥匙,将那扇沉重的包铁木门缓缓推开。
“吱呀——”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刑房内的惨状,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李恪的面前。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两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倭人,被手腕粗的铁链死死地呈大字型绑在两根粗大的行刑柱上。
他们的身上,从脖颈到脚踝,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
父皇留下的暴怒杰作,依然触目惊心。
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他们的脚趾,滴滴答答地汇聚成了一个小水洼。
刑房的角落里,几个提着药箱的太医正满头大汗地熬煮着续命的千年人参汤。
只要这两个倭人一闭眼,他们就会立刻掰开对方的嘴,将滚烫的参汤灌下去。
父皇下了死命令,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太医们哪怕是倾尽毕生医术,也得把这两个在鬼门关疯狂徘徊的杂碎给强行拉回来。
听到开门声。
那个留着八字胡的倭人艰难地睁开肿胀成一条缝的眼睛。
当他看到满身煞气走进来的李恪时,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凄厉哀嚎。
“大唐的……亲王殿下……”
八字胡倭人操着漏风的嘴巴,吐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
“杀了我……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李恪没有理会他的哀求。
他径直走到刑架旁的刑具桌前。
这里摆满了大唐律法中记载的所有残酷刑具。
倒刺铁鞭、夹棍、剔骨刀、甚至是用来剥皮的锋利小刃。
李恪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那一排排沾着碎肉的刑具上缓缓滑过。
最终,他停在了一根被泡在浓盐水缸里的倒刺牛皮鞭上。
他一把将皮鞭抽出。
盐水顺着皮鞭滴落,在地上砸出几朵水花。
“本王从安州一路狂奔回长安,跑死了三匹快马。”
李恪转过身,看着行刑柱上的两人,语气平静得出奇。
但这种平静,却比歇斯底里的怒吼更加让人感到绝望。
“六弟在信里说,他给我留了两瓶好酒,等我回长安了一起喝。”
“可是本王回来了。”
“他却不见了。”
李恪缓缓扬起手中的盐水皮鞭。
“本王现在只问一个问题。”
“本王的弟弟,到底在哪?”
话音未落。
李恪的手腕猛地发力!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在狭窄的刑房内炸开。
倒刺牛皮鞭带着凌厉无匹的风声,狠狠地抽在了八字胡倭人的胸膛上。
“啊——!!!”
伴随着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皮鞭上的倒刺瞬间撕裂了那本就溃烂的皮肉,带起一长串殷红的血珠。
高浓度的盐水顺着伤口,毫无阻碍地渗入了那翻卷的血肉之中。
这种痛楚,简直比凌迟还要让人崩溃。
那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