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办公室的哭泣者
药了。一盏散发暖黄灯光的灯流淌着照亮整间布满装饰的华贵办公室,那堆没动过的羊皮纸叠在宽大实木办公桌的正中间。

    缀着金饰的羽毛笔搁在文人居墨水瓶中,墨水已经见底。我刚写了几个批注就断了墨,那个“E”在论文标题旁边吊着干巴巴的一半……真不知道他平时到底怎么看待的自己的工作。

    腹诽归腹诽,叹了口气,我还是起身在他的柜子里翻找起墨水。然而,几个抽屉柜子翻下来,要么是一整盒一整盒的菠萝蜜饯,要么是几支包装精美的酒,或者几个如今魔法界鼎鼎有名的大人物的来信,被装在丝带缠包的木盒子里。

    把那张别人送的过期魁地奇球赛门票放回去,我环顾一圈,还是拔出魔杖挥了一下,无奈地念道:“斯拉格霍恩的墨水瓶飞来。”

    但我完全没想到——话音刚落,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大串砰咚接着哗啦啦、好像许多东西连续不断撞上门板然后摔碎的声音;一扇不引人注意的小门下噼里啪啦连带许多晶莹细碎的颗粒流出一大滩金色、红色、黑色和不断变换颜色的墨水——但这些都不是我匆忙跑过去的原因。

    “有谁在吗——抱歉!”

    凄厉的尖叫停止了,角落小储藏室的门打开,墙上、柜子上、飞溅得到处都是的墨水扑了满地,一片狼藉中白金头发的斯莱特林少女抬起肿胀的红眼睛,嘴唇还在发抖。她的手指还点着地上的什么东西,但它们此时已经被那些碎掉墨水瓶的墨水全部浸泡。

    我完全愣住了——你几乎不可能相信那样凄厉、崩溃的惨叫出自眼前这个曾经高傲恣意的漂亮女孩之口。

    “你们连这也不放过我吗!我做错了什么?!”

    爱德莱德·诺特看到我,也许根本没看到我,只是泪水模糊的眼睛里出现了什么人的影子,就捂着脸发出一声尖叫,撩起湿漉漉的袍子撞开我,飞跑了出去。

    我被撞到旁边的柜子上,魔杖脱手飞出去,一阵生痛的感觉从肩膀升起来;墨水湿哒哒、黏糊糊地蹭了满手,细小的玻璃划进了皮肤。血流出来,我呲牙咧嘴地咬了下伤口,赶紧找起魔杖。

    它滚进了小储藏室,但没有滚得更深,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它。我忍着扎手的痛把它捡起来,挡住它的那个东西露出一角:一个小木片,上面似乎刻了什么字母……我捡起一块,墨水流下来,露出上面的字母。

    一个花体的“T”。我怔了怔,挥挥魔杖把一切复原,更多的木片露出来,在地上排列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

    “莱莉?你的手——我有白鲜香精。”

    阿梅利亚回寝室时已经很晚了。魔杖的荧光下能看到她眼底乌青淡了不少,毛糙糙的茶色头发随着在我手上涂药的动作轻微晃动。我终于看见她脖颈间些微反光的小金链,最下面露出时间转换器小沙漏的一角。

    “出了什么事?”盖上瓶塞,她认真地问我。

    我目光移开一点,把那叠刻着“T”、“O”、“M”、“R”和其他汤姆·里德尔名字字母的小木片收归起来放进盒子。阿梅利亚仍然看着我。

    “如果你哭的时候被人发现……你的私人物品还落在了那里。”我仍然难以忽视脑海中爱德莱德那双红肿的眼睛和凄厉的尖叫。阿梅利亚注意到那叠木片,伸手过去把它们拿出来铺开在床上,我继续小声说,“你希望那个人怎么做……怎么还给你?”

    “爱德莱德·诺特吗?”阿梅利亚轻声问,她已经拼出了里德尔的全名。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些流言的,但她在我看过去时笑了笑,摇摇头。

    “她父亲是沙菲克惨案的凶手……食死徒,对吗?米莱尔告诉我,他最近开始听到,有很多人拿她……”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下去,“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