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时魔法部最闲的职位
子呢?”

    带我们来的那个女巫在门口皱起眉看了一圈。

    老女巫挥挥魔杖,角落小山般废纸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一个褪色木牌飞到门上,“咔哒”一声贴上了。

    “呃,昨天坏的。我、噢、我没想过——”

    她好像为眼前这个场景感到困惑似的眨着眼睛。房间中心的大木桌上摆着一套散发氤氲的茶具和两盘糕点,一副办公室早茶的情景。她眯起眼睛艰难地探出脖子,一瞬间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实习生?”

    “是的。”女巫伸手摆了摆那个牌子,把它弄正,在自己的单子上划掉最后一栏,“法律执行司文印室——两位——好了——”她收起文件,敬了个礼,“再见,西尔维亚。”

    “再见——”西尔维亚语调拖长得像在唱歌剧,直到鞋跟的声音消失在走廊远处,才松垮下来,喃喃道,“干嘛要记别人的名字呢……”

    她的目光好奇地向我们移来,本人挪动着从那个大木桌后腾出两个空位。

    “好吧!实习生……呃——法律执行司文印室——只需要掌握两个咒语,显影成型和复制成双。”她戴着蝴蝶结袖套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下,落到糕点上,捏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但诚恳地说,“但也没什么用,是个魔法部职员都会,他们都知道怎么自己打印。所以你们二位……嗯……嗯!要是想,就坐电梯在魔法部逛逛好了。”她嚼着糕点,又补充道,“嗯,还有,有些大人物会让你把文件送过去……不过用纸飞机也能应付……你们要学这个变形术吗?”

    我和爱德莱德沉默着把东西放在了门口的杂物柜上。

    “嗯——谢谢您。”爱德莱德清脆的声音响起来,她笑了起来,“您真是太好了,但我对法律执行司太好奇了!我很乐意去送文件。”

    她瞥了我一眼,我不动声色地把东西往门边又放了放。

    “送文件?那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吧。”我笑着说。她咬了咬嘴唇,垂下眼,赌气似的别过脸。

    ——她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个办公室的。我腹诽道。要不是小巴蒂,我这辈子都想不到战时的法律执行司还有这么个……没用的办公室。

    我毕业能申请这个吗?

    *

    我和爱德莱德差不多在这间满溢油墨味和茶点味的办公室互相悄悄盯梢着坐了一上午,她只要站起身,我就要找个借口跟她出门。老文印员西尔维亚在她的油墨和纸张里自顾自喝着茶看口袋书,一点视线都没分给我们。

    差不多在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时,西尔维亚突然从那堆东西里站起来,一挥魔杖把所有茶杯茶盘塞进角落里一个柜子里,从椅子上拿起个淡紫色的天鹅绒垫子,在我们两个实习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匆匆出了门。

    门咔哒一声关上。爱德莱德投来视线,金棕色眼睛里燃烧着恼怒和仇恨。

    “滚开……!”她几乎是咬牙挤出这几个词,“我要去找我叔叔!”

    我盖上一支没墨钢笔的笔帽。

    “奥斯维德·诺特不在,而且他们那个级别的办公室我们都看到了,你要是敢靠近,没有三个傲罗不朝你扑过来才怪。”我冷冷地说,“你耳朵上吊着新耳坠、头发上喷了新香水,就连袍子都改小了,要做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她把一张画得乱七八糟的羊皮纸往桌上一拍,脸上烧得绯红,语调尖得像受伤的小兽:“我自己知道——”

    “你知道,我也知道,所以没必要说。我会盯着你的。”我毫不避讳地看着她。

    下一秒她抬起手,我的魔杖也滑进手里。

    但就在这一刻,文印室的门猛地往墙上一撞;一声炸雷般的巨响之后,那个先前带我们来的女巫站在门外,在办公室环顾一圈。

    似乎什么都没找到后,她的目光朝我们投来。

    她的第一句话是:“西尔维亚又早退了?”

    我们愣了愣,她自顾自点点头。

    “好吧,那还有你们两个。”她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另一只手摊开,露出一枚印有M的金色通行证,公事公办地说,“司长的办公室在下雨,但康沃尔郡有紧急情况,所有人忙得不可开交,我需要一个人去处理——还有,韦斯莱先生需要有人去禁止滥用麻瓜制品办公室给他送份文件——你们谁去?”

    司长办公室通行证明?我飞速望了一眼爱德莱德,一下就明白我们脑子里转着一模一样的东西。

    我一把抓过那枚金色圆币。

    “我很擅长修办公室!”

    抛下这句话,我在爱德莱德有机会抓住我的兜帽前一溜烟跑出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