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法律执行司的学生几乎是交通司和事故灾害司的两倍,其中大多数都是格兰芬多。
其他没到年龄、也没有课的学生挤在大门后面,叽叽喳喳着议论起来。我在人群最集中的地方看到了掠夺者的身影。
我记得詹姆在晨星会宣布过他要去傲罗办公室实习……
我正想着他宣布消息时兴高采烈的模样,那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去法律执行司不当傲罗?”一个男生议论的声音太大了,伴着一阵笑声传到我们这边几个稀稀拉拉的人这里,“好吧,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
好吧,格兰芬多们……我瞥见爱德莱德戴上兜帽往后缩;但随即我的手被从旁边握住,小巴蒂的声音清晰传来。
“我父亲——现任法律执行司长——也不是从傲罗做起的。”他扬着嘴角,仿佛只是在跟我闲谈,但声音无疑能传到那边去,“但是,假如有人非要希望一天到晚在外面游荡都抓不到一个食死徒,而不是位列威森加摩审判席,那倒确实是个好去处。”
几个其他队伍里刻薄的学生低低笑起来,我也差点没憋住。格兰芬多的队伍一阵骚乱,要不是詹姆和卢平拦住几个,他们简直要挥着魔杖冲过来;人群边缘,小天狼星眉头拧在一起,对小巴蒂投来目光——但他甚至一点也没往那边看。
这时,那个交通管理司的阴郁男巫不耐烦地大声说:“各自到自己的门钥匙那边去!”
队伍一下规矩下来。我跟几个人一起走向最左边一个泛蓝光的茶壶。我的手从小巴蒂手里离开时,他轻轻在我脸边吻了一下:“再见。”
我本来要下台阶,走到一半,又反应过来,回身上去,在他脸边留下一个同样的道别。
他就像一直等着这个似的,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一只手放上去,对我一笑。我脚步轻快地重新转身,走下台阶。
只有爱德莱德身边还有位置。我走过去,跟低着头的她一起伸出手,其他人也在同一刻抓住了门钥匙。
肚子上仿佛被勾了一下;一切消失,风呼呼地从耳边吹过,再落地时,上空传来一个冷漠的女声。
“上午八时二十五分,魔法部正厅。”
我站起身。眼前的魔法部和电影场景相差无几,黑色大理石墙上无数玻璃窗从上到下排列一串,大厅里魔法兄弟喷泉在顶上吊下的巨型水晶灯下闪闪发光;广场上满是匆匆来往的巫师职员和他们飞来飞去的文件飞机——
“看!”
一个赫奇帕奇女生发出惊呼。我抬头看去:几只小小的纸飞机飞过一面空旷墙上垂下的巨大吊幅,现任魔法部部长哈罗德·敏坎的浓重粗眉高山一样皱起,那副严峻面容旁边竖着几个散发金属冷光、仿佛钢铁质地的词语:
“Keep caland raise your wand.”
眨眼之间,那字又变了。
“Fight for freedo”
*
一个女巫带我们几个申请非傲罗职务的学生走进一道更深的廊道。在此之前,很多人已经经过了法律执行司主楼层漫长的走廊,但没有一个人显出疲态——一路上看到的东西无不让人兴奋:大人物紧锁的办公室门上金色的铭牌和来回转动的预警眼,几个人警觉地守在附近;来回奔走身着制服的执行司职员,每个手拿文件的人身跟着都一大堆红鸟一样的公文印章,扑上羊皮纸便在一堆细碎的羽毛雨中匆匆留下红色印记,然后又马上重新出现,飞走;贴满走廊的“已捕获不良分子”的魔法相片,某些犯人被捕时惊恐到滑稽的表情让几个人差点鼓起掌来。
最引人好奇的还是巫师们和他们的办公室。从傲罗指挥部经过时,那些实习生鱼贯而入,我们从两扇橡木大门的缝隙中也能看见每个傲罗挂满个人风格装饰的办公桌,以及他们严肃的讨论小会。
乱飞的纸张中,一些挂在最显眼地方黑白照片下写着许多名字。
“那是我们牺牲的执行司同僚。”女巫平静地说。
那些名字边缀着银色字母写就的职务,其中不乏某某办公室主任、首席巫师……
阿尔瓦·尤金纳德·沙菲克的名字挂在第三排第七行。我低着头走过。
又过了一段,其他学生分别推开了禁止滥用魔法制品办公室和战时特别魔法事务部的大门。长长的队伍只剩下了我和爱德莱德。我们跟着女巫走进最后一间位于小角落的办公室。
狭小的办公室里漫出一股油墨味道。墙上挂着几十个篮子,堆满了各式大小的羊皮纸、白报纸和文件纸。纸张的汪洋里,一张大木桌后,一个满头银发的矮胖老女巫抬起头,看到我和爱德莱德,挑起白色的眉毛,露出惊异的神色。
“西尔维亚,文印室外面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