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受节日气氛感染,让级长和教授们头疼的打架斗殴近来少了许多。尽管时不时还能听说一些“健全教育会”的人和斯莱特林们冤冤相报,但总的来说,至少四学院沙漏里的宝石很久没有再降到令人发指的地方。
与之相对的,晨星会的氛围越发热闹欢乐起来。有时候,下了课,好几个人会往我的教案本上扔家里寄来的糖果或零食,有一次我还发现了小天狼星留下的巧克力(他们又开始“为布莱克老板的健康干巧克力!”)。
巫师棋发烧友二人组找到了不少补习课后的棋友,还没来得及高兴,发现死对头高布石俱乐部也混迹晨星会,悄悄跟他们抢人,那间活动室差点爆发一场有史以来最激烈的骂战。
还有一些人觉得学有所成,组织起一个内部的小决斗俱乐部,每周在外面的空地打得五光十色。
他们还非把我和詹姆、卢平拉来加班当评委,搞得我们仨现在不得不经常私下聚会:该你评了吧?该你评了吧?不行,我还有古代如尼文作业没写,我还有魁地奇训练要参加……很好,莱姆斯最闲,抓住他!
“别辜负你‘最佳教师’的杯子。”詹姆嬉笑着拍他的肩。卢平开始咳嗽。我拿起资料偷笑,笑着笑着表情一僵,赶紧找个借口逃跑。
在平时,我也能看到一些不同学院的学生勾肩搭背地路过,手里抱着我们发的资料笔记。
我把那支他们送的羽毛笔变了形,藏在平时用的另一支笔管里,在写给塞西尔、阿梅利亚、米莱尔、戴维斯、布莱克家和克劳奇家的圣诞节贺卡时,它流出的字迹漂亮又流畅。
“亲爱的塞西尔:
祝你圣诞快乐。但愿之前的忧愁不再困扰你。
你的朋友,雷思丽。”
思来想去,我还是只写了这样两句。落下最后一笔,我收起贺卡准备回休息室。第二天就是圣诞节假期,晚上的礼堂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只有寥寥几个留校的学生还在自己的长桌写着作业。几张信纸在空中无聊地吃自己。
信纸残渣飘落在巨大圣诞树脚下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一阵吵吵闹闹的小声音从角落传来。
“你根本不会指挥!”
“都说了,让他去!哎呀!现在好了,我死了。”
“梅林哪,到底是谁让这个疯女人来下棋的!”
恰巧路过,压抑不住好奇,我探头看过去。谁知这下却看见意想不到的熟人:爱德莱德跪坐在地上一盘巫师棋前,通红的脸上,眼角在圣诞灯光下闪烁着晶莹。她撇着嘴,纤长的手指犹犹豫豫碰到一个棋子士兵的脑袋。
它立马发出抗议:“你再动我试试!”
她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手;但那双琥珀色眼睛眨去湿润,好像又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接受一个棋子的威胁,爱德莱德又咬了咬嘴唇,恢复那副高傲的神情。
“闭嘴——我才是棋手!加德纳说过他以前用你们时下得一样烂!”
她旁边摆着好几本巫师棋谱和《古老的巫师棋游戏》,此时只翻到第一页;我这才认出那盘棋是塞西尔留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我们以前经常一起下的那副。
他连放棋的地方都告诉爱德莱德了?
那个我很熟悉的白方骑士扬起头颅:“以前指挥我们和加德纳先生下棋的那位女士下得可不烂!”他突然大咧咧地挥舞起石头剑,鞠了个躬,“啊!女士,太高兴见到你了——瞧瞧我们身上的灰尘,你把我们忘得好惨啊!”
她迅速回头。我们就这样对视了。
我把贺卡和羽毛笔放进口袋,假装没看见这一切,转身就走。
一只手抓住我的袖子。爱德莱德对上我冷冰冰的脸色,勉强牵起嘴角,露出一个带讨好意味的微笑。她本来很漂亮,但这样做起来,就因为不自然而显得难看了。
“雷思丽?”她试探着看着我,“你看,你肯定还记得塞西尔的棋;跟我下一盘,好不好?”
“我不知道你怎么对巫师棋感兴趣了。”我甩不开她的手,只好讥嘲道,“为什么不给可怜的加德纳先生的圣诞贺卡涂点迷情剂,让他爱你爱得神魂颠倒,不顾一切安排你和你叔叔见完面或者再进一步做点别的,毁灭前程,再幡然悔悟你是个骗子,好就此结束呢?”
爱德莱德睁大眼睛,那一刻我以为她就是不骂我,也该把我甩开。
但她只是一挥魔杖,把巫师棋盘从地上移到了桌上,棋子们不吵了。
“对魔法部公职人员使用迷情剂是违法行为。最著名的那个判例,罪犯被判叛国罪,永久驱逐出境了。”她拉着我的袖子,知道眨眼睛、说好话都没用之后,也就恢复了平常的姿态,仰起脖子,“但是,我要说的是,雷思丽,我觉得你对我不公平。我从来没有要他喜欢我,只是想让他对我印象好一点罢了。可他偏偏喜欢上我,而我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