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它的白色篱笆上爬满蔷薇、牵牛、法国香水藤,还有许多我叫不出来名字的花,像是曾在草药学课本的插画上出现过。
在我想这些的时候,莉莉已经走上前。她将魔杖靠近一朵垂在门缘的花苞,那朵花立刻开放了,与之同时,篱笆之间浮现了一扇镂花的锻铁门。
她开门进去。费比安在我身后关上门,它就像墨水一样消失了,只有近旁的一丛鲜花隐隐颤动。藤蔓上面还吊着一盆小得辨认不出来的植物,我凑近看了看,却被男巫拦住了。
“别碰!那是曼德拉草。”他一边走一边解释,我们踩上通往楼房的一条花园小径,“施过变形术,要是有人强行闯入,那几朵花就会把它从土里拔出来。”
“魔法植物和动物都很难施变形咒的吧?”我跟他走上阶梯,莉莉正在一扇小门边拉铃,闻言转过头。
“没错,是这样。”她说,看了看那条藤蔓状的门铃,“这是罗马尼亚毒刺藤,不按照特定方法去拉的话,很容易解除变形刺伤你。”
“……房主人处境很危险吗?”我问。
莉莉叹了口气:“有段时间是这样。她之前濒临破产,几十个巫师联合起来写信威胁她,要不还钱,就诅咒她全家……”
“破产?诅咒?”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底,我不由得重复了一遍。
“不过现在不是因为这个危险了。”费比安补充道,不舒服般动了动吊着的手臂,同时房门里传来了脚步声,“还清债务之后,她和顿格搭上了线——走私、买卖,就是这之类的吧。有一天,不知道是从哪听说顿格是凤凰社成员,她就借他找到了邓布利多,告诉他她愿意提供帮助,只要他愿意出面——”
“担保。”莉莉小声说,“只有这样,对角巷那些商人才愿意跟她做生意……”
说话间,门开了,一张美丽但冷若冰霜的脸出现在门边,白金色长发优雅地垂在身边。她细布袍边的手没有放开魔杖,长相颇似长大后爱德莱德的诺特夫人冷淡地看着莉莉和费比安:“莉莉·伊万斯第一次见到我时问的问题是什么?”
“‘您园里的花真漂亮,’”莉莉说,“‘但我看到里面有好几种毒花,您有许可证吗?’”
冰霜融化了一点,诺特夫人抿唇一笑,收回了魔杖。
“进来吧。”她看到我,“啊,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花了我价值两千加隆药材的殉情小姑娘。”
我脚底一滑。她眼疾手快地扶住我,那双和爱德莱德不那么相似的深蓝眼睛放射着讲求实际者的审视神色。我别过脸,道过谢就自己站住,走过门廊。
门廊通向的并不是一个常见的会客厅。这间低矮的房间透着一股曾经豪华的会客室的残留气息,但大部分空间都已经挂满草药口袋,摆上草药桶,还有各式各样花盆里的毒牙天竺葵、魔鬼藤、疙瘩果之类的鲜采药类,要不是下面的壁炉和几把舒适华贵的布面椅子,这里简直就像一间霍格沃茨的温室,或者对角巷哪个草药铺的铺面。
草药丛里,一个巫师气息焉焉地瘫在椅子上,听到来人的声音,勉强动了动。
“吉迪翁!”诺特夫人厉声喊道,“我告诉过你,不许动!”
费比安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兄弟俩的红头发简直如出一辙,只是吉迪翁的颜色现在深些;他脑袋上流着血,鼻腔流着血,耳朵里流出血,身上的绷带几乎完全被血浸透了。他虚弱地呼出气,接着就被弟弟握住了手。
“这是怎么——我记得——你不是——梅林哪!”他像是怕惊扰病人一样用气声说道,只是声音掩不住地颤抖,“你不是在罗马尼亚监察神奇动物非法交易——”
“他抓到他们了,但那些动物被其中一个食死徒施了诅咒。”诺特夫人冷静地回答,“他审问他们的时候,那些动物发了疯,把他咬了。他好不容易逃回我这里。”
吉迪翁喉咙里发出“咯啦咯啦”的声音,费比安紧紧握住他的手。
“你想说什么?唉、唉!这是什么——什么黑魔法啊!”
“蛇咬。”诺特夫人说,挥动魔杖,让几个角落里的瓶瓶罐罐飞到他们身边,“跟你的僵身诅咒恰好相反,你的诅咒侵入的时候会让你逐渐僵硬,直到变成一具死尸,他的呢,则是一旦被咬,全身上下都会发热出血,直到血液流干……”
她再点一下魔杖,吉迪翁的躺椅旁边就多了一把相似的椅子,费比安站起来,惊愕地望着她,但下一秒,他似乎就理解了现在要做什么,低声说:“要我怎么做?”
女巫看向飞来的魔药瓶。
“换血,他的血和你的血。两种诅咒本来都非常棘手,但眼下就是一条捷径。”药剂随着她熟练的指挥打开瓶口,各色药液在空中交汇,逐渐变成又像网又像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