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傻瓜,才不是呢。”莉莉笑起来,手里的药剂瓶里,药液晃动着,“因为我是我们之中最擅长魔药的。”
门口被一片阴影笼罩,我虚弱地看着他们。那是莉莉,莉莉和小天狼星,比我记忆里的长高了一些,变成熟了一些……最重要的是,没有穿校服长袍。看样子,他们已经毕业了……
肋间突然有什么东西灼痛了一下,我漏出一丝痛呼。
两个人转过头来,莉莉神情惊喜。她匆匆走到我床边,用手贴上我的额头,一股令人舒服的微凉感觉传来,翠色的眼睛灵动地看着我。
“你醒了!我跟治疗师说,应该就是这几天了,身边最好不要离人。”她对我微微一笑,“你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疲惫地想,灵魂和身体间像是只有一根快要断掉的细线连着,恍恍惚惚的。莉莉见状,往我身后塞了一个枕头,轻轻让我靠过去。
我这才有心力去观察这个房间。一个大木柜放在进门左边,已经很旧了;床是非常老的样式,旁边,表面有些坑坑洼洼的床头柜上摆着绷带、药盒、几个空魔药瓶。对面的墙上挂了一幅画像,一个有着高颧骨、长鼻粱的女人从中看着我们,黑发在头上高高盘起,蓝色的眼睛深邃忧郁。
也许是我惊讶的表情暴露了想法,莉莉转头看去,又回过头来:“没错,她很像邓布利多——那是邓布利多的母亲。”她柔声说,“这里是他的家……你已经在这里住了快一年了。”
“一年?”在邓布利多家?我脑子晕乎乎的,但没有痛觉。从我……那天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准确的说,是圣芒戈一周——万灵公墓三天——再到这里,戈德里克山谷到现在。”
房间里突然响起小天狼星的声音。我回过头,他靠在那个柜子旁边,手臂搭起来,黑发从额前垂下来。
“大脚板!”莉莉小声说。
“别阻止我,莉莉。既然她醒了,我看不出有什么‘为了照顾她’瞒着的必要。”小天狼星毫不避讳地说。
莉莉从床边站起来,似乎想跟他争论,但我开口了。
“请让他说。”我捏紧被角又放开,维持冷静平稳的声调,“圣芒戈一周,万灵公墓三天?”
“看,我说什么?她还会追问呢。”他从柜子边走过来,拉过椅子坐到不远的地方,双手叉在一起,仍然直白地看着我,“圣芒戈一周,公墓三天,不管是谁都会好奇的,是不是?不过,是为了谁好奇,我就不知道了。”他似乎皱了皱鼻子,“但我不喜欢绕着弯说话,所以直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愿闻其详。”我冷冷回答。
我本来不想这么说话,但他这种态度激起了我心里的某种对抗情绪。他毫不在意地点头。
“那就从你肯定还记得的事情说起。那个订婚仪式。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那两个现在还住在烧伤病房的治疗师是被谁害的,不过,反正日报上把你们归为一件案子,说这是一次‘食死徒的性质极其恶劣的阴谋’,专门针对法律执行司司长和——古老高贵的莱斯特兰奇家族。”他顿了顿,嘲讽一笑,“你不觉得真有意思吗?哈!别着急,还没说到你呢,不过马上就是了。
“你求了救,邓布利多把你送去圣芒戈。但几天过后,你还是死了,因为圣芒戈没有你那种毒的解药,凤凰的眼泪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用。差不多开学的时候,雷思丽·莱斯特兰奇被埋在了伦敦的万灵公墓。”他故意补充一句,“单独的墓地,周围一座坟也没有。因为莱斯特兰奇不要你,克劳奇家也不收你。
“三天之后,凤凰社的一位成员挖开坟墓,把你送到这里。”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对,就是你想的那样。你求邓布利多让你走,你肯定知道什么,而且没准还是个大阴谋,是不是?看来你把伏地魔大人的计划给毁了,那你怎么可能不死呢?所以,过了几天,他让我们的人给你喂了一副假死药,伪造出你死了的假象,再把你送到戈德里克山谷来接受治疗。”
我定定看着他,等他的下文,他却不说了,懒洋洋地看着手指。
我等了一会,开始在被子和枕头边摸东西。没有摸到,我忍着痛转身,往床头柜边弯腰。
莉莉打断了我:“别动!……你要找什么?”
“谢谢,我的魔杖。”
“我来——大脚板!”
“别这样,莉莉。她肯定不是要找魔杖。”小天狼星拦住莉莉,看了我一眼,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你只是想拿它喊一声‘报纸飞来’,看看那个人是不是被抓了,是吧?”
“既然你知道,还要在我面前说话?”脖颈后那块皮肤又有些灼痛感了,我忍着痛用刺人的冷淡语气回答,“你非要引起我的注意,又这么对待我,我只能觉得你是来拿我寻开心的。我请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