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婚礼
一下那朵胸花。

    *

    “斯克林杰小姐!——亲爱的,好久不见了,你兄长……”

    男巫的表情在女巫开始鼻血横流的时候变得惊讶。短头发的斯克林杰小姐眼见恭维者变了一副模样,连忙在脸上一抹,看见满手血迹的刹那,她当机立断捂着脸挤进人群,跑起来一路带风。

    “茱莉亚!”

    那男巫急忙追了过去,他们很快消失在人群里。我在窗前看了一眼用飞来咒偷来的几根又粗又短的茶褐色头发,加进面前的魔药瓶。复方汤剂变了颜色,我喝下去的时候暗自祈祷他们两个你追我赶得久一点。

    把袍子照着茱莉亚·斯克林杰的礼服变形,我从偏门绕了出去,悄悄混进人流。

    今天天气很好。整座庭院都沐浴在璀璨的阳光之中,白色的装饰柱和缠绕的鲜花散发出比阳光更明媚的光芒。一些人聚在铺着白色绣花纹桌布的长桌边聊天,每人手边都放着一张饮品点单。

    我在迎宾的地方探头望了望。几只小精灵站在魔法装饰的细拱门边,对着名单和邀请函,用尖细的声音叫着每位来客的名字。

    “斯克林杰!”

    我正在人群里探头探脑,身后的声音却把我吓得够呛。回过头去时我差点往后退一步——阿拉斯托·穆迪站在我身后。他这时还没有魔眼,只是脸上有不少疤痕,但那双眼睛如此锐利。

    我当即准备抽身。退路下一秒却被挡住了,那个人甚至示意我不要乱动似的捏了捏我的肩膀。

    “阿拉斯托。”鲁弗斯·斯克林杰走上前。穆迪瞥了我一眼。

    “茱莉亚不适合待在这儿。”他干脆地说,“见了疤就要晕倒,我希望你以后没打算把她往你的办公室调吧?”

    斯克林杰连看都不看我,“你以为我是谁?克劳奇?”他看向那些来来往往的巫师名流,“这个假期要不是没有这回事,我看他前几天还要带他儿子去和福吉夫妇听音乐会。”

    他说话时隐含着一种轻蔑的意味,天气太热,他扯了扯自己的袖口。

    “行了,不说这么多。”穆迪不耐烦地摆手,“你那个法案怎么样了?”

    “没问题。”斯克林杰答道,又理了理领带,“但我怀疑执行司被渗透了。”他压低声音,“不然阻力怎么可能那么大?”

    “那是当然。”穆迪低声说,看向人群,“我怀疑……”

    法案?我突然想起来,原著似乎写过“1977年法律执行司开放傲罗对不可饶恕咒的使用权”。

    他们窃窃私语起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学着斯克林杰小姐有点怯懦的模样往旁边站,悄悄后退。不远处有个灰头发、方下巴的女巫从树篱边匆匆走来,我借着她的掩护一躲,钻进了人群,找起邓布利多。

    巫师来来往往,我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气喘吁吁,被几个穿得像蛋糕的巫师挤过去才突然想起我好像记得甜品桌在哪。

    “我一直觉得应该把柠檬雪宝列入餐前的……啊,”甜品桌旁边,被扯了袖子的邓布利多转过身来,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斯克林杰小姐。”

    果不其然。我在心底笑了笑。

    然而,在说话前,我却被邓布利多旁边那个人吸引了视线。男巫拿着盘子,在大热天里穿着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袍,很难说有哪个人会在订婚仪式上穿着这么一身……送葬似的衣服。

    他汗流浃背,正不住地拿那个餐盘扇风。

    “阿不思,我是为了那个来的。”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你要跟别的小女孩聊天,我可就必须先找个有冰的地方了……”

    “邓布利多教授!”我回过神,对他做了个口型,“我是雷思丽。”我左顾右盼,确认周围没有可疑的人,才从袖子里取出那张小纸条,“我想向您请教一个问题!”

    邓布利多接过纸条,掏出一个酷似打火机的东西按下去,霎时,周围的空气不易觉察地闪动一下——回归常态时,和此前别无二致的甜品桌出现在我们身边,只是周围没了别人。

    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却没消失。

    我不解地看着他。邓布利多回头对他说了什么,他急忙把盘子一扔(我没听到盘子摔碎的声音),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上来。

    “啊,谢天谢地,我总算在中暑之前找着你了……雷思丽·莱斯特兰奇。”他从胸前的口袋里翻出一张印有金色墨水的纸,大声念了起来,“本人,索尔·克罗克,受人所托,现将伦敦西郊玛格丽特街19号之房产交与受赠者——”

    那张纸在他念到最后一个词时突然自焚。我往后退了一步。烧焦烧卷的残迹里,他呲牙咧嘴地伸出手,一把闪亮的小钥匙出现在他被烫出水泡的手里。

    与此同时,他手腕上出现了几道火舌似的线,随着他把那钥匙往呆住的我手里一塞,那些线从中间断掉,消失在了空气中。

    “恭喜你。”他干巴巴地说,“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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